第 4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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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延對這樣無聲的拒絕一笑而過,“門派重建需要許多資源,這樣的規矩還是留給別人去守吧。”
淮相:“做了掌門的就是不一樣,真是使喚人的一把好手。”
“過獎。”
“我誇你呢?”
許延對她抱拳虛行一禮,“拜托。”
淮相有些無話可說。
都拜托了,再拒絕顯得不近人情,況且掌門令還得許延這個掌門拿着才有用,淮相思考片刻後指向李毓,“我回來之前,把她弄下來。”
她交代完,接住許延扔來的儲物盒,再次潛入水中。
眼瞧着一見湖的漣漪都散了,李毓幽幽開口:“你們看夠了沒,放我下來啊。”
——
禁制下已經沒人了。淮相從湖底爬上來,選了條好走的路。
寒煙鎖不再,正門處搭起一座橋。幾個月過去,敬澤已經修建完畢,沿途可見些藍衣弟子。
邀月樓依舊建在原處,只是通體換了楠木建造,與之前珠玉鑲嵌的堂皇截然不同。中心的入口禁制仍在,周圍隐隐傳來交談之聲。
“他們啊。”
事權從急,什麽規矩都要靠後放,敬澤門新招了許多散修,此時一個資歷稍長的內門正在向新來的弟子解惑。
“幾個月之前我和你師兄師姐還在別處見過這二人,啊?為什麽碰面?這不重要,你問那麽多也沒用,你只需要知道他們是攬岳宗的就行了。”
那新弟子又問,“攬岳宗的不回攬岳,在敬澤門住這麽久做什麽?”
“你是不是傻,看不出來他們和掌門關系好嗎?長輩的事是咱們能多嘴的嗎?”
……
李毓腹部的傷口顯然已經愈合,但到底被吊了太久,需要重新适應這兩條腿。此刻她正扶着立柱練習行走,瞧見淮相回來立馬露出個笑臉,“小修士回來了。”
淮相看向她,面色紅潤眼有明光,顯然被照顧得極好。
她想起那幾乎洞穿腰腹的傷口,想起手腕粗的鎖鏈,想起青黑下一具具屍體,勉強扯出個笑,“許掌門,這是你要的資源,我們就不多打攪了。”
她将儲物盒交給許延,帶着李毓和金子離開敬澤。
徹底離開敬澤門後,她問:“李家村的事,是那些修士做的嗎?”
李毓略垂眼看着她,“我到時只瞧見兩個藍衣修士,随後被打暈,再醒來便被吊在那裏,記不清多少時日。”
淮相沒再追問這件傷心事,只道:“你們有什麽打算,要去哪裏,有沒有落腳的地方,缺不缺銀子……”
她有太多不放心,索性将身上全部銀兩塞到李毓手中,“我可以送你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只要不是修真界,去哪裏都好。
金子恢複了慵懶模樣,尾巴慢慢搖着,不吭聲。
“回李家村吧,我要為阿爹他們立衣冠冢呢。”
送走李毓後,淮相整理完混亂的思緒,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個人。
她環顧四周,遠處蒼翠間有道挺拔身影,霜色衣擺随風揚起,連四周的春色也暗淡了些。
她向晏卻湊進了些,走路太慢,可她偏偏就這樣跟着,與晏卻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道背影逐漸放大,前人在等待,她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晏卻等了許久終于回身,“為什麽不走了?”
淮相不知道對一個表面正常卻想尋死的人能說什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僵硬的等着那人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她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大着膽子将從金子脖頸處解下的有靈遞到晏卻手中,卻換來一道不解的目光。
“用不到了,還給你。”
“這是送你的,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只是個內門,為什麽要給我這種東西?”
她覺得這位晏長老好心太過,做什麽都不講常理。淮相又不喜歡占人便宜,長久下尚可以有來有回,可晏卻總要尋死,他們沒辦法長久。
晏卻覺得她的問題很奇怪,“你問我有沒有,不就是想要的意思嗎?”
她糾正,“是想用的意思。”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淮相的眼神逐漸迷茫,“不、不是吧。”
有靈被塞回淮相手中,她覺得晏卻的手指更涼了些。
“你自己一走了之,留我在上面又養狗又喂魚。”晏卻說:“你不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嗎?”
過分嗎?對朋友來說并不過分……但晏卻兩次尋死都是被她攪黃的,他該厭煩的,又怎麽會将她當做朋友呢?
怨不得晏卻沒在邀月樓等,誰願意見到厭煩的人呢?
她趕忙道:“對不起,我馬上走。”
話落時,淮相已奔出幾丈遠。
晏卻看着空空的身側,在“算了”與“不行”間猶豫一瞬,終是選擇了後者,他追上淮相,“我不是這個意思。”
淮相在今生陣中短暫構建起的信念在崩塌,她放慢逃離的速度。
“那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