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又有人拜訪!不是告訴你沒有重要的事就推了嗎!”
“什麽玩意兒我師祖就來了,我師祖早上天去了,管得着我?”幾息後,那人又道:“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
地宮四面石壁,處處回蕩着掌門的責備聲,雖說宗門弟子來自五湖四海,但淮相着實沒想到最南的旺鹇掌門會帶着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
脾氣好像也不太好。
鐘情許久後才從外面進來,她明顯壓了火氣,見到晏卻與淮相二人時還驚訝地挑了下眉。
“老前輩,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晏卻将紫砂小茶杯往桌上一放,“你早知道我在。”
“這不是剛才一生氣,給忘了嗎。”鐘情一點也不心虛,“老前輩找我來有什麽事兒啊?”
“關于代鳳山的事。”
“啊——就是老前輩挖洞的那個山吧,那個洞叫什麽來着,雞眼是吧?”
晏卻額角狠狠一跳,“那是鳳目。”
“長腳上的不該叫肉刺嗎,哦我懂了,老前輩一定是覺得肉刺太難聽,哎,不懂你們這些風雅人啊……”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晏卻冤枉死了,他分明是瞧那戕蛇眼睛詭異,才取了個目字與山名組合,怎麽一經過鐘情嘴裏就那麽惡心。
為了保全岌岌可危的形象,他悄悄給淮相傳音:「莫要聽她胡說八道。」
淮相早就神游天外,根本沒注意他們在說什麽,只敷衍的哦了一聲,便繼續去探索這地宮
完了,她不信。
晏卻在心底長嘆口氣,不再與鐘情繞彎子,“你的師祖曾與我做過些交易,我的那部分已經完成,到你們履行承諾了。”
這位師祖當初的條件是晏卻為旺鹇打開代鳳山禁制,這句話隔着兩代,變成了文字游戲。
他的形象毀掉了,今天不狠狠敲一筆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鐘情剛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心裏怒罵着師祖的祖宗十八代,面上仍微笑接住晏卻扔來的卷軸,“那老不……師祖許你什麽了,這麽神神秘秘的。”
鐘情用秘法解開卷軸上的禁制,絲帛大小未變卻煥然一新,東西确實是旺鹇門的,師祖也确實大手筆的應出許多寶物,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叫人眼暈。
“怎麽這麽多!!趕上搶劫了!!!”
淮相被驚得回了魂,這是談崩了?
眼前這位掌門額間一點朱紅痣,痣下一對彎月眉,眉籠一雙柳葉眼,薄唇染着胭脂色,斜挽的圓髻下烏發柔軟地垂在胸前。她身着褐色曳地長袍,領口略低,露着半截鎖骨,瞧着明明是個溫婉細膩的柔情女子。
剛才一定是桌子在講話吧,她想。
鐘情順了兩口氣,深思熟慮後到底沒抵賴,轉頭命長老按清單去備。
那第一條戕蛇吸食了近千年日月精華,比後面任何一條都珍貴,漿液足夠旺鹇用上三百年,是她賺了。
“只是這最後一樣‘鏡面’,要老前輩親自和我去取。”
“嗯。”
淮相問:“月痕掌門,我能跟着去嗎?”
鐘情掃了淮相一眼,哪來的小屁孩兒,什麽熱鬧都敢湊。
但她還是說:“可以。”
出了待客堂,淮相瞥見一個圓潤矮挫的長老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笑的人心裏毛毛的。
淮相低下眼接住晏卻的手臂,悄悄問道:「那地方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晏卻回:「閉氣。什麽也別看,什麽也別聽,就沒有危險。」
鐘情帶着二人來到地宮邊緣的岩壁,指尖劃出血滴點在壁畫一眼,岩壁上隐形的門便顯出真身。
她将掌門令嵌入大門正中的凹痕,“老前輩,請吧。”
淮相一進門就閉緊五感,只用些真氣探路,所以她看不見也不知道那些被自己踩得咯吱作響的是什麽東西。
鐘情倒是不避不躲的為二人帶着路,她瞧着爬滿岩壁的豔紅色藤枝,聽着它們互相摩擦的簌簌聲響,聞着潮濕空氣中的燥人氣息,還順手折下一截藤枝拿在手中把玩。
那藤纏繞上她纖細的手指,在被折斷時洩出顏色,暗淡成爵紅。
紅禮枝,未采摘前,是這修真界最兇悍的媚藥。
聞一聞,聽一聽,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要中招。
小姑娘倒是懂得,只是這老東西睜了一路的眼,他要乾什麽?
一段路後,鐘情搖搖晃晃打開長路盡頭的門,再回頭時,忽然覺得這小孩兒也是……
很嫩的。
她關門後擡手攬上淮相的肩,将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小姑娘,可以睜眼了。”
淮相被晏卻叫醒,又被他一把拽到身後。
柔軟而熾熱的身體一觸即離,鐘情的聲音像半斤糖泡了一碗酒那樣又甜又醉人,“這麽護短啊,我又不能把她怎麽樣。”
晏卻沒說話,只用一雙眼盯着她。
鐘情覺得無趣,哼了一聲,繼續搖晃着走向大殿正中,落了一滴精血。
掌門的話裏帶着魅惑,聽得淮相心裏癢癢的,臉上熱熱的,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聲音和在外面聽到的怒吼是一個人發出的,便将頭從晏卻身後探出,準備再仔細瞧瞧。
只這一眼,她覺得頭皮都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