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啊,好多的人啊。”
——
方皊被申不弱約飯時,整個人摸不着頭腦。
難不成是自己打算偷偷溜走被發現了?
他不怕這些人做什麽手腳,大大方方的去了,但直到申不弱坐在對面,他也沒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外門弟子端來的羹湯賣相不太好,有點發烏,他在申不弱關愛的目光下嘗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這什麽玩意兒酸不酸苦不苦的,外面的泔水都比這好喝,攬岳幾千弟子平時就吃這種東西,這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申不弱就看着他吃,他也不好意思掀桌走人,畢竟自己要偷偷溜走,總不能太嚣張太惹人注意。
而且這東西也沒有毒,他勉強多喝了幾口。
“現在感覺怎樣?”
方皊将苦味咽下,“長老要我憶苦思甜?”
“不對。”申不弱搖頭,“你現在還覺得望鹄山那小姑娘漂亮嗎?”
方皊的臉登時黑如鍋底。
這麻杆兒屬狗的吧,他就和淮相說過幾句話而已,至于嗎。
他趕忙運氣裏裏外外将身體檢查個遍,還好還好,差點以為自己要不舉了。
“長老說笑了,我從來也沒覺得她漂亮。”
申不弱滿意地點頭,叫他慢慢吃,自己悠哉悠哉地走了。
方皊摸摸下巴,怪不得外面都傳攬岳宗是修無情道的地方,原來是這樣。
——
看書與專人指導總歸不同。
吳正剛雖然廢話多,但到底沒白教,許多東西觸類旁通,學會一樣,下一樣很快就能學會。
只是……吳正剛煉器的方式少了些什麽。
外形敲好後,她架起器爐,挑些用得上的法寶加進去,還把許久前和不久前從代鳳山順來的戕蛇骨煉在裏面。
花瓶監工失笑,“你倒是不浪費。”
“便宜鐘情不如便宜我。”
提到鐘情,晏卻臉色一暗。
這杆長槍要燒十天,淮相的爐子不用人一直守着,她便去做起其他事。
她對着那兩柄短劍畫好尺寸,照着劍柄的紋路畫了兩個劍鞘,而後架起爐子敲敲打打,将它們變為實體,丢到另一個器爐裏和一堆法寶淬煉。
有真氣輔助,淮相做這些只用了一刻鐘。
“若瀾。”
“嗯?”
“我好累啊,想睡覺。”
“卧榻就在你身後。”他無奈的取來件絨毯,“這種事也要和我說嗎。”
明明是他将器爐搬來長寧臺,美其名曰無人窺探,現在還來怪她多嘴。
她用絨毯蓋住臉,不再說話。
這樣一日挨過一日,她幾乎住在長寧臺的靜室中,一面研究陣法,一面畫咒,隔段時間再起來看看器爐的火候。
晏卻依言在半山居住下,時不時來瞧她一眼。
“你怎麽這麽忙啊。”花瓶監工将折回的花枝插進白瓷瓶。
他看向疊放了半尺高的宣紙,上面畫着他看不懂的咒印,有許多極其相似,不仔細分辨甚至看不出區別。
“早做完早省事。”她畫完手上最後一筆,“把你那丹爐借我用用。”
“還要多少,我去丹心堂給你搬來些。”
旁人聽到這話怕是會被氣死,尋常人用好一個丹爐便不錯,可晏卻就是相信她有一心多用的本事。
“那些不好用,就要你的。”她的确試過普通丹爐,毀了她一些好藥,現在想起就心痛。
“好。”
其他屬系修士煉丹煉器需要火系修士分出的,或者自己尋找的火種,此物難尋,晏卻與其他修士關系也差,是以他許久沒有取出過這個三腳翠爐。
他在長寧臺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
“我也是自己動手後才知道,是藥三分毒是真的。”她郁悶地撐着下巴,“之前真是誤會你了。”
修真界的藥材到底不及天上的靈草。
除了補品,任何丹藥都有副作用。療傷的損修為,長修為的損壽命,長壽的抑制突破,這凡間似乎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
眼前的丹爐半透,可以清楚掌握火候,是件難得的好東西。
晏卻忽然說:“譚焱他們幾日沒有見到你,想念得很。”
——
譚焱看起來快哭了,“淮相姐你怎麽瘦了?”
淮相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他湊到淮相身側壓低聲音問:“是不是我師尊欺負你了……”
被點名的晏卻身形一僵。
“我每天都問你去了哪裏,師尊就是推脫,他一定是将你……”
她趕忙打斷,“沒有沒有沒有不要多想什麽也沒有……”
楚絕根本聽不懂譚焱在說什麽,兀自跳上淮相的背。
“我在閉關修煉。”
譚焱根本不信,咬牙道:“什麽樣的修煉一點長進也沒有。”
提到修為,他又想起初到攬岳那一月淮相日漸憔悴的樣子,他那時也像現在的楚絕一樣,什麽也不懂。
偏偏罪魁禍首還是他師尊,他夾在中間兩面煎熬。
楚絕埋在淮相頸間狠吸一口:“好香,是以前沒有的味道。”她想了半天,“是長寧臺散出來的味道呢,原來淮相姐姐在那裏閉關嗎。”
譚焱痛極,“姐,你不能這樣沒名沒分的跟着他啊!”
她不明白修無情道的譚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但誤會堅決不能留。
淮相仰視着眼前這個神色悲戚的少年,無比認真道:“阿焱要相信我說的話。
我和他,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