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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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江謙猛地抽出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是你師尊!”
衛雎偏頭捂着臉,低低的笑了起來,“是徒兒的錯,忘記師尊最在意那些虛名了。”
雖在道歉,他壓在她身上的腿不僅沒收回,還強勢頂進她膝間,“沒關系,聿君将我逐出師門便好,如此既無損名節,又能保全情意。”
這樣說着,他手上的動作越發放肆起來。
攬岳弟子不通情事,江謙從未見過如此放浪行徑,下意識又想扇他巴掌,卻生生忍住。
衛雎伏在她身上輕笑,忽然捉住她空着的手腕與另一只手一起用細鏈纏在床頭。
“聿君又在想什麽……想殺了我嗎?”
他不緊不慢抽出江謙藏在腰後的匕首,焐熱的刀身輕輕拍在她臉側,“可是,被我發現了呢。”
江謙閉眼不答,他便掐着她的下巴強迫她睜眼,“師尊啊,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衛雎的聲音戛然而止,随後軟倒在江謙身側。
他的背後,赫然插着那把被掌門封印的素塵刀。
“本尊……原想留你性命的。”
驟然撿起這個稱謂,江謙有些不适,可這份不适沒有掩蓋住語氣中的惋惜,“畢竟你救本尊在先。”
一個修煉幾年的親傳弟子,妄圖在她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控制她,不知是他對禁術自信,還是對自己自信。
——
淩峰第一次駕馭如此多的傀儡劍修,被邪術反噬一般嗜殺成性,許多修士來不及逃命便被殺死。
即便這樣,九大宗派的戰争也沒蔓延到凡界。
不是他們良心發現,是有人負重前行。
許延疲憊的揉着眉心,在心底平等的唾罵着所有人。
自從那天不受控制的出現在攬岳宗幫助淩峰絕地反擊後,被操控的感覺便徹底消失。
許延的出現沒有為他帶來任何好處。
一來救場不及時,他與淩峰間已經産生龃龉,二來自寒煙鎖被損毀後身上一直留有暗疾,一見湖法寶與百聞谷秘藥均不得解,也是虧得修為高才叫人察覺不出。
身體接連平靜兩日,在他放松警惕時又不受控制的來到此處:
修真界與凡界的交界處,幾裏外淩峰正在旁人宗門外激戰。
他很想跨越這幾裏距離,揪住那女人的衣領痛罵她為什麽這樣做。
很想。
他那兩日沒有回到敬澤門,就是在尋找罪魁禍首。
結果自然是沒有結果。
往東十裏,是凡人居住的地方。
她也知道這樣的修為迎上淩峰的走屍就是送死,所以用這樣迂回的方式守着他們嗎?
許延有些想笑。
忽的,他看到遠處有道可疑的身影,越靠近越覺得眼熟。
“江聿君?”
女子恍若未聞,繼續收斂屍體。
直到許延藍色衣擺湊到眼前,她才一臉惘然的擡起頭,“你是……”
她似才認出許延的掌門外袍,慌亂行禮,“啊,見過掌門。”
許延覺得奇怪,江謙不是早被自己的徒弟殺死了,怎麽好端端站在這裏,難不成……傳聞有假?
五行本源做不得假,他疑惑更深,“聿君不随無壑同行,來此處作甚。”
淩峰并未直奔神光,而是就近先滅了兩大門派,依他的意思,要神光宗在絕望中承接他最後的怒火。
也就是留到最後慢慢玩。
得了掌門傳承的許延自然知曉修真界的秘密,對淩峰弑殺的性子也表示理解,畢竟這種沒有腦子的蠢貨只會打打殺殺。
江謙聲名在外,又被淩峰不喜,他也願意擺出好臉色敘舊,實在是……
他真的無事可做。
“掌門認錯人了,我一小小外門,怎配與宗主同行。”
“你不是——”許延正欲反駁,瞧江謙一副坦然模樣,話到嘴邊變了調,“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
“掌門饒命!”
明明許延用着正常談話的音量,江謙卻受了驚吓一般跪伏在地,蜷着身子劇烈顫抖,“弟子真的不記得,求掌門饒過弟子吧……”
許延覺得新奇。
不是天驕失憶,是天驕落魄。
不合身的黛色衣衫,驚弓之鳥般的姿态,還有……被禁術封印的修為。
原來是被狠狠折辱過啊……
許延覺得空氣都清新許多,他大發慈悲的蹲下身,“那麽小弟子,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故事比較俗套,無非是天驕被救回後失憶,被忌恨的同門長輩落井下石的故事。
如果是淩峰,許延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或許是本性使然,哪怕被欺淩至此,江謙骨子裏仍帶着傲氣。
許延了然,怪不得被攆來收屍。
“小弟子,你沒有一點居于人下的自覺。”
江謙神色迷惘。
“比如這跪姿,一點也不恭順。”
“那、那要怎樣……”江謙的聲音幾不可聞。
“身子要擺直,腰要下彎。”
直到将這位人人稱頌的道尊規訓成低賤懦弱的模樣,許延才收起他的惡趣味,“小弟子很是聽話,本尊送你些禮物可好。”
——
許延幻像過江謙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後的無數表情,唯獨沒想過眼下這種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