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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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眠看向方圓千裏唯一不那麽荒的山,空洞的眼中終于閃過一抹情緒。
護宗大陣出自宗主之手,他很輕易的找到破綻,未驚動陣法大搖大擺的踏上荒山,看到個熟悉身影。
金子正刨着土坑,聽到聲響也沒回頭,鳳眠隐藏着氣息,它并未嗅出陌生,只當是哪個小妖與它玩鬧。
“金子?你這是做什麽呢?”
“我啊。”金子頭也沒回,“我感覺自己老了,怕死了沒處埋。”
它正刨得起勁,忽然被揪住脖子提起來,被迫與來人對視。
一個陌生面孔,但能叫出它名字的都是熟人。
它撓了撓嘴上沾着松軟泥土的狗毛,“你搞什麽,快放我下來。”
鳳眠沒說話,用手掌貼住金子的額頭,片刻後,小狗有些毛躁的毛發光亮如洗,略帶滄桑的雙眼也亮起明光。
“嘿!”金子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丢回刨了一半的土坑裏,它搖着尾巴腿腳靈活的跳出來,“你是誰?你是相相嗎?”
鳳眠不說話,金子就一直跟着,“為什麽不說話,是我猜對了吧!我就說我是最聰明的狗!相相,你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這樣好別扭,這個樣子也不好看,像個病鬼吶……”
金子絮叨個沒完,他并不覺得吵,就這樣安安靜靜聽小狗說了許多。
“抱歉。”‘鳳眠’的聲音有些難過,“我該早些來的。”
對她來說只是幾日未見,可對金子來說,那是整整五十年。是她考慮不周,她明明答應過帶金子去找李旺的轉世。差一點……
金子撇撇嘴,“什麽啊,你在想些什麽?”
淮相一愣,“你不是……在為自己準備後事嗎?”
“啊?”金子遲鈍的腦子終于反應過來,“我和你說笑呢!”
它噠噠噠跑回土坑,又叼着個東西噠噠噠回來,“我只是在藏東西啊。”
“相相怎麽這麽笨了,連玩笑話也聽不出來。”
“……以後不許拿這種事開玩笑。”
淮相借鳳眠的眼看向金子撂在地上的銀薰球,是她用來存放宋垐魂魄的那一枚。
“你藏這個做什麽?”
金子小聲說:“昕昕今天惹我生氣了,我把他寶貝的東西順走藏起來,讓他急兩天,你別告訴他。”
黃昕寶貝宋垐的魂魄?
淮相心中疑惑,“金子,帶我去見見黃昕吧。”
五十年過去,淮相本以為會瞧見個七十餘歲的老翁,未成想有修為傍身的黃昕只四十餘歲的模樣。
看來金子說的玩笑話真的只是玩笑,為凡人渡修為可以減緩老去的速度。
狗子同理。
淮相松了口氣,和金子一起蹲在門邊看黃昕為新招收的弟子做名冊。
“小黃?你在這呢。”
門外傳來道女子聲音,清清泠泠帶着幾分疲倦。
金子和淮相咬耳朵,“昕昕是山上的大管家,這是逐逐,是山上的三當家,晏晏是老大,杳杳是老二……”
‘二當家’越過門扉觑向金子,“你怎麽不直說宗主是土匪頭子?”
是個身形清瘦但挺拔的女子。
墨逐的視線越過金子落在‘鳳眠’身上,那人蹲在牆角一副面壁思過的樣子,修為……卻深不可測。
黃昕:“墨長老。”
墨逐回過神,問黃昕,“這位是?”
黃昕仔細瞧着‘鳳眠’,“這位是?”
墨逐瞬間警惕,“你不認得他?”
“那個誰。”金子還與黃昕鬧着別扭,冷臉提醒道:“這是相相。”
黃昕揉太陽xue的動作一僵,墨逐倒是反應過來,“是要你開口說話那個相相嗎?”
金子驕傲點頭。墨逐見狀趕忙将‘鳳眠’扶起,“哎呀前輩,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有那麽一瞬間,墨逐懷疑這人是來宗門偷狗飯的。
她聽金子念叨許多年,知曉淮相好相與,便将心底疑惑問出,“我聽說您原是女身……”
“我一直是女身,只是外出不便,換了模樣。”淮相向她友善一笑,“墨逐是嗎?你是不是找黃昕有事?你們繼續,不必照顧我。”
見淮相一臉疲相,墨逐變出把舒服的椅子給淮相坐着,轉頭和黃昕校對需要為新弟子采購的服飾等用品,約兩刻鐘後校對完畢,她收起冊子,向淮相露出個溫和的笑容,
“墨逐便不打擾前輩處理私事了,期盼與您再見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