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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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眠已經醒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吐了個乾淨,歪在一旁閉着眼,一臉死相。
“沒關系。”淮相平複好心緒,“出不來才是好事。”
陳眷覺得稀奇,淮相雖然不說,行動間卻隐隐透出焦躁,哪怕極力克制,還是能被他感知出來,“不急着見他了?”
“先去處理一些事情,左右他不記得,早幾日晚幾日都是一樣的。”
“你不是出不去?”陳眷順勢道:“不如我去吧,你想做什麽,我幫你。”
“……你能出去?”
陳眷這幾日晚出晚歸,她以為冥主特殊,見不得光。
“一直能,不過觸不到實體。”陳眷瞥向鳳眠,“現在有能觸碰實體的法子,但在此之前我要問清楚,這位和你是什麽關系。”
淮相猜到他要做什麽,“仇家。”
“真有意思。”陳眷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
——
陳眷控制鳳眠魂魄時不止知曉他的姓名,還窺見他的記憶。
“這心比天高的賤命啊。”
壓制住鳳眠的魂魄和意識,強行侵占這副身體後,陳眷活動着筋骨,感受着陌生的腳踏實地感。
這一去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他臨行前将代管權力分開,一半交給冥府最謹慎的錄差胡愔,一半交給淮相。
“想要銘須去死,這有些困難,我會盡力而為。”陳眷沒将話說的太滿,“我擔心不在時。”
陳眷教給淮相誅殺鬼魂的方法後,用鳳眠的身子出了混沌之境。
他信任淮相不是因為從前的交情,是這幾日的相處裏,他發現她真的變了。
變得很陌生,卻值得托付。
經歷什麽能将一個人徹底改變呢?
他以為是她不願說,可趕到天宮後見過一切後,他感到一陣深深地迷惘。
若淮相是他一直在等的‘姐姐’,那如坐高臺一臉玩味瞧着此間亂象的,又是誰呢?
陳眷有些控制不住躁動的情緒,只能照着右狠狠臉抽一巴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邊銘須見叛亂逐漸超出掌控,擅闖天宮之人也查不出眉目,終于維持不住表面鎮定,感應到鳳眠的到來,銘須當即下令:“鳳眠!去攔住他們——”
鳳眠卻攔在他身前,銘須怒極,“聽不懂寡人的命令嗎!”
“寡人?”
銘須終于察覺異常,終于肯直視眼前人,與往日奉承讨好的神情不同,那雙眼裏滿是輕蔑,仿佛在看跳梁小醜。
自任天帝時起,何時有人敢這樣蔑視于他!銘須被激怒,顧不得背後的敵人,揮袖朝鳳眠攻去。
對付一個還是對付近萬個,很好抉擇。只是在喚出本命法器前,一縷暗色虛影飛速朝他面門而來,銘須側身一閃,虛影自他眼前擦過。
看清來物模樣後他瞳孔驟縮,當即做出決斷,一面躲避陳眷操縱鳳眠放出的暗器,一面啓用身為天帝對天宮最高等級的防護。
他會散去半數修為,但不屬于天宮的一切皆會被驅逐出天界。
陳眷也察覺異常,不要命的向銘須猛攻,可惜鳳眠不善此道,他無法使出全力,打得甚是憋屈。
自防護結界啓用後,鎖魂釘再不能近身,銘須短暫松了口氣,繼續消耗修為擴大着結界的範圍。
鎖魂釘觸碰到結界後瞬間消散,暗器被結界絞碎,銘須出了失去修為面色泛白,受不到任何傷害。
鳳眠嘔出口血,他的身子隸屬天宮,攻擊天帝屬于反叛,會被結界反噬,陳眷明顯感覺到鳳眠的身體衰弱許多。
不只是鳳眠傷的太重,結界囊括的範圍越來越大,他要被逐出天宮。
“靠偷竊過活的老雜種,你的結界不能撐一輩子,早晚有一日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銘須模糊的聲音自結界內傳來,“被寡人驅逐過的一切皆會失去再入天宮的資格,不管你是誰,都不會再有機會。”
舍去半身修為,卻解決了冥主和未知的禍患,連帶有叛心的仙兵也會被反噬,銘須雖心痛也覺值得。
身後的打鬥聲果然弱了,局勢扭轉,重傷的叛仙們受到反噬一個個被捉拿,銘須回身一望,終于露出個一切盡在掌心的微笑。
“反叛者就地格殺。”他洩憤般命令着。
沒有人能威脅他的性命,沒有人。
結界覆蓋了許多仙人,他感知到新晉的戰神無凄也在其中。
銘須不禁想,這個名號寓意不好,他原是想紀念長凄身隕魂消,卻事與願違。
她竟然還活着!她怎麽能活着?可能操控鎖魂釘的冥主就在眼前,銘須不得不承認,他自以為周密的計劃出了纰漏,他十餘年的謹慎成了笑話。
“究竟在哪處出了問題……”
他喃喃着,聲音細若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