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些細節 “你怎麽了?”汪洪福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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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一葉障目了。
就如同孟正說得那樣,情緒有高有低,彈幕只會顯示情緒高漲下這個人的思考內容,如果是過于平靜的就不會顯現。
之前自己就知道彈幕的機制,到了分析可能性的時候反而忘記了。
那麽她感受到的危險感覺,就是非常真實的感受。
沒有彈幕,是因為汪洪福是極其冷靜的人。
如果他也是兇手之一,甚至他就是兇手,那他的心理素質已經強到一種可怕的程度。
安霁月罕見地感到一絲膽寒。
她思索後,繼續打字。
安霁月:如果我賴以判斷的感知情緒沒用,那我還有其他辦法,判斷兇手的情況嗎?
孟正作為偵查員,是安霁月最好的求助對象。
對話框遲遲沒有傳出其他信息。
安霁月不着急,默默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
在安霁月期待的目光中,孟正的消息傳出。
孟正:那就用你的洞察力去看,用你的直覺去感知。腳踏實地觀察那些細節,綜合這些東西獲得信息,然後得到答案。哪怕是再高明的犯罪分子,也沒有做到萬無一失的程度,沉下心觀察吧。
望着對話框裏的長串內容,安霁月抿唇深吸一口氣。
他的話無疑是告訴安霁月,接下來能怎麽做。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孟正再度發來消息。
孟正:如果真有這種人,他們是很危險的存在,注意保護自己的人生安全,不要冒進。
安霁月: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孟警官放心。
孟正:必要時可以報警。
安霁月:好。
對話結束,安霁月也徹底松了一口氣。
她不用糾結了,她需要做的,是真正确定自己的判斷,然後觀察。
汪洪福固然演得很好,心理素質也一流,可她不相信這個人一點破綻都沒有。
甚至她可以直接錨定他就是兇手來判斷。
“如果他是兇手,那汪濤也是破綻之一。”
甚至是最大的破綻。
想清楚這點,安霁月一瞬間甚至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她不再滿腹迷惑,還有對危險的惶惑不安,安心給自己蓋上薄被睡過去。
第二天,依舊是豔陽天,陽光穿過窗戶照進屋子裏,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
安霁月關掉鬧鐘從床上坐起來,下床走了走。
哪怕昨天晚上用力揉按了快半個小時,今天還是有點疼,只是還在能忍受的範圍。
想到還有一個星期的拍攝,她有種不妙的感覺。
洗漱擦好防曬,然後簡單弄了點淡妝後,她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安霁月有些意外。
今天她似乎是第一個出房間的人。
她想了想,敲了敲周琴的房門。
得到允許後她按下門把手,推門進入房間,就看見坐在床邊面帶苦色的周琴。
“酸疼。”
她抱怨。
安霁月撓頭,昨天她一心都是汪家父子,竟然忘記提醒他們了。
她扶着人坐起來,看着她顫顫巍巍走進衛生間,一時間竟然有點心虛。
随後是感慨,沈度不愧是成功人士,想東西就是周到。
跟着進來的攝像機,如實記錄下了這一幕。
早晨的直播間。
666:哈哈哈哈,完了,看起來除了霁月,全員戰損了。
珍珍不是真真:周姐已經快算老年人了,節目組簡直折磨老年人天理難容!
好人好事:想到今天渾身不舒服還要乾活,我都覺得命苦,希望他們能撐過去。
節目組也有些懵了,之前他們沒有預料到,這群人大多都是脆皮。
雖然乾活的時候沒喊累該做就做,但是身體騙不了人;他們昨天乾了五六個小時工作,又來回走了差不多一小時的路,今天渾身不痛簡直天理難容。
就連看着正常的安霁月,也明顯能知道,她也只是沒那麽難受而已。
艱難的起床,然後做完早餐後,大家全員坐在椅子上等待任務。
統一的不光這點,他們還有看導演時幽怨的眼神。
導演心虛移開眼神,假裝沒有看見。
不過比任務來得早一點的,是副導演的提示。
那是讓安霁月找理由出畫面的提示詞。
接着上衛生間的名義,安霁月走出了直播間的畫面。
“怎麽了導演?”
一般沒事,不會有這樣的提示。
副導演和導演對視,沒有多說,遞給安霁月一個紙袋子裝着的藥盒。
“今天早上有人送來,說是沈總吩咐的,覺得你或許能用上。”
“什麽?”
安霁月接過紙袋子,看見裏面的緩解勞損的藥物,心頭微動。
裏面甚至貼心準備了四盒,似乎是怕不夠用?
不用多說,就是沈度給的。
“人呢?”她問。
導演在一旁看着,感嘆道:“已經走了,沈琪對你可真夠好的,這種不起眼的問題都觀察到了。”
安霁月沒有解釋是沈度,只默默點頭:“那我找理由給其他嘉賓也用上?”
導演嘿嘿一笑,露出八顆牙齒說:“那感情好。”
安霁月回去後,說是朋友看直播找人專送來的藥,讓大家都用上了藥。
緩了半個多小時,大家終于感覺好一點了。
導演也十分機智,這次來的任務,不是下地乾活了。
安霁月接過汪濤遞來的任務卡,展開後轉身對衆人道:“今天是本地的一個傳統節日,我們的任務是作為吉祥物,穿上傳統服飾用米酒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還要了解當地習俗,向客人介紹。”
汪濤接着說道:“今天的任務,大家要移步到我家了,我們已經準備了民族服飾給大家。”
“看起來不用那麽累了,至少不用下地。”
“我們的要求已經到了不用下地就很好了嗎?”
“這真是“難忘的旅行”啊!好難忘!”
幾個人吐槽,眼中帶着清一色的怨氣,不過都是表面抱怨。
其實平常他們拍攝節目還是廣告、電視劇、電影這些東西,也會很累。狀态不好也要上,敬業這點不能少。
就這樣,四人到了汪洪福家。
安霁月從接到任務開始,就有些意外,本以為還要等些時候,沒想到今天就又碰上了。
她把注意力放到汪濤身上,眼中思索。
節目組在小院長桌上,放好了服飾,衆人先欣賞。
随後入場的是本地少數民族女性,她們作為嘉賓們的裝扮者入場。
現場一下熱鬧起來。
自我介紹後,衆人開始各自熟悉,然後就是裝扮環節。
此時,汪洪福也出場了。
他在衆人換好民族服飾後,開始介紹這些服飾的紋樣和來源,以及代表的意義。
他說得頭頭是道。
安霁月不忘記自己從孟正那裏昨天得到的提示。
從這裏,她意識到了一點違和感。
如果她沒記錯,昨天晚上她套話小孩們,得到的消息是趙姓才是鎮子的大姓氏。
按道理來說,導演選擇這裏肯定是絕大多數都是少數民族。
如果大多數是少數民族,那麽姓趙的人也應該是。
不然就不是大多數都是少數民族了。
因為要是趙姓人不是少數民族,這裏會是漢化占比比較大的鎮子,導演也不會選這裏。所以只有一個可能,趙姓肯定是少數民族。
是的話,導演會安排他們的民族作為節目介紹吧。
畢竟人多才能撐起來活動。
那如果導演确實是這樣安排的。
汪洪福本不該出來介紹,卻介紹得頭頭是道。
這麽了解,是專門了解的嗎?
導演應該不會特意安排,只為讓他做這點事。他只是欣賞昨天院子的拍攝效果以及汪洪福的廚藝,沒有到非要這個人來的程度。
除非他以前就很了解,順勢就接過了這個任務。
既然有猜測,那就去驗證。
“汪叔好了解這些民族文化,是這個民族的嗎?”安霁月假裝好奇,低聲問旁邊給她裝扮的年長阿姨。
阿姨搖頭。
“那他的妻子是?”她繼續問。
阿姨笑着擺擺手:“他們就是外來戶,不是少數民族呢。”
安霁月垂眸淺笑,低聲呢喃:“是這樣啊……”
她望向汪洪福。
一個外來戶,努力融入本地文化,真的很努力啊!不排除是好奇,只是一般人真的會好奇到他這個程度嗎?
又不是民俗文化的研究者和專家。
這也是僞裝的話,那他作為農民的身份,是不是也是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