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一場戲 重新簽訂協議後,在自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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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晶已經去開車了,直接把車開到公寓門口。
上了車後,或許是意識到安霁月确實不是僞裝的接地氣,大家陸續開始聊天。
都是比較日常的話題。
安霁月時不時還能插兩句話,因為不同城市的人,還能聊一些本地城市的風土人情。
陳華和雲思思都相當開朗,不一會兒他們就已經互相加了聊天軟件好友。
安霁月也被他們拉入了群聊,變成了四人水群。
私房菜館在一個七彎八拐小巷的一樓,項彥秋帶着他們左右穿梭,終于找到地點。
詢問他們有沒有什麽忌口後,他主動點了五六個菜。
“彥秋這個人,你就別擔心,做事很靠譜!”雲思思湊近安霁月,低聲和她說。
她有點怕安霁月覺得導演這個人太不通人情世故,覺得這個人其他方面也做不好,主動保證。
安霁月看向他們,笑道:“我這幾天看過項導的作品,拍得很好,只是缺點運氣而已。”
項彥秋的作品拍得确實不錯,就是劇本上差了一點,不過光靠他其他能力,就已經在一些網站,被稱為冷門佳作的水平。
而現在這個劇本,她認為比他以前的劇本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既然是這樣,那還有什麽值得顧慮的呢?
項彥秋聽見安霁月這樣說,嘴角扯出窘迫的笑,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不用那麽客氣,以後叫我名字就好。”
陳華和雲思思看着安霁月,沒想到她真一點架子都沒有。
在等待飯菜上桌的間隙,安霁月說了一些自己看他電影的感悟,有贊嘆有遺憾。
說實話,她看到後面,是真挺欣賞項彥秋的才華了。
項彥秋本以為安霁月剛才的話就是走過場,沒想到她是真的看了自己的電影,而且遺憾的點也是他本人遺憾的。當時他只能聽從制作方的修改,自主拍攝基本沒可能,心裏一直非常遺憾難受。
本以為沒人能理解,沒想到安霁月竟然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想到出來單乾。
“你的感知很敏銳。”他贊嘆道。
安霁月擺擺手,她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陳華和雲思思對視,多次合作的默契,讓他們知道,項彥秋這是高山流水覓知音。
伯牙遇到了子期。
兩人也真正和安霁月熱絡起來。
他們也真正意識到,為什麽安霁月不光能得到那麽多網友的喜歡,還能得到娛樂圈那麽多前輩的欣賞,一個個争相給她機會。
說實話,換他們是項彥秋,以後要是火了第一個想到安霁月。
網上說說皇族算了,現實裏誰不想急頭白臉和她合作一回。
內心興奮地嘀嘀咕咕,表面也同樣興奮。
私房菜館除了位置偏,口味和他們原本的口味不太符合以外,其他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安霁月這邊也安心下來,默默吃飽。
接下來的時間十分安穩,安霁月開始背劇本、練走位,和項彥秋這個導演磨合。
每個導演的拍攝習慣和技法都是不一樣的,對演員的要求也不一樣。
安霁月需要适應配合。
最開始她幾乎是旁觀他們拍戲,直到心裏有數後,才開始正式拍攝第一場戲。
電影中,她飾演的這個受害者,戲份要比以往作品中的受害者多一些。
兩個小時的電影,可能最終她能占據二十多分鐘的戲份。這在其他懸疑電影中,是占比相當多的戲份了;其中一部分是存在受害者丈夫半臆想中,他嗜酒頹廢的一段時間裏,妻子的幻象時常出現。
而就這二十多分鐘的戲份,要拍上一個多月,而且還需要多拍供後期剪輯,以最好的方式呈現整個電影。
“這是人物小傳,你可以仔細閱讀一下,我希望能得到一個很完美的呈現。”在她努力适應的時候,沉默寡言的項彥秋坐在她旁邊,把一個手寫的筆記本遞給她,示意她可以更加仔細了解這個人物。
安霁月手放在本子上,将本子拿起放到自己面前,有些疑惑地說:“我還以為沒有。”
進組的時候她就得到了劇本,她本來想問人物小傳,想到劇本和之前給的“劇本”裏對人物交代就已經很詳細,所以就沒開口。
沒想到不是沒有,是還沒想到交給她。
“看你一天看了好幾遍,還看了好幾遍我給你的手稿,我想着你或許會需要。”聽到安霁月的話,項彥秋微垂着頭,拇指指腹互相摩挲,低聲說。
安霁月是真感覺到了,這位導演光乾活不說話的性格了。
她低頭,翻開了書頁。
女受害者有個好聽的名字,趙玉書,失蹤時二十九歲,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城市家庭,父母都是上一代的紡織廠工人。性格比較熱情外放,平時喜歡打扮,做事也比較偏向急性子。
她是一名小學老師,孩子4歲,因為距離娘家比較近,加上沒有公婆帶孩子,所以日常是兩個家來回跑。
小習慣是不喜歡苦瓜、辣椒,喜歡穿鮮豔的衣服,日常喜歡摸下颌的一顆痣。
平常沒什麽朋友,和自己同事走得比較近,因為性格的原因她在學校和其他老師的關系都不錯。
緊接着是一些成長經歷,以及她對父母、丈夫、弟弟的處事方式,如何教育小孩,還有平常的說話習慣和愛好。
內容十分詳盡。
詳盡到安霁月覺得,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麽一個人。
她有點懷疑,這是真實事件改編的……
“怎麽樣?有難度嗎?”項彥秋看她面露疑惑,好奇問道。
安霁月搖頭:“沒,我就是覺得,項哥你這個劇本的人物,都很像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從上次後,安霁月就管項彥秋叫項哥了,他比自己大了接近十歲,這樣喊夠親近又能肯定他作為導演的一點權威。
項彥秋有些不自在地瞥開眼,掩唇低咳兩聲:“其實也……沒事,這也證明劇本不錯嘛。”
安霁月點點頭,看了他頭頂上的彈幕一眼。
【安霁月真厲害,比我想象的敏銳,這就察覺到什麽了。】
她一怔,手放在下巴上,低頭看着筆記本:項彥秋這句話的意思是,趙玉書真是真實案件的受害者?
可他藏着掖着做什麽。
在電影圈子,這樣真實案件改編,沒有什麽值得藏着掖着的吧。
不過彈幕不是紅色的,安霁月稍稍松一口氣。
只要彈幕不是紅色的,那就代表沒有太多惡意,後續的事情就後面再說吧。
接下來,她要準備拍攝入組第一場戲了。
第一次演這種有點反派類型的角色,安霁月內心還有點激動。
很快,她開始走位。
為了安霁月适應,項彥秋安排的第一場戲,是看起來比較平淡的走路戲碼。
一個女人穿過清晨的薄霧,手裏提着為晚餐準備的新鮮的菜,穿過一個普通的周圍帶着綠色植被的小區短道,嘴角噙着淺淡不易察覺的笑容。
緊接着是穿過其他地方,推門進入自家小區的一樓,開門然後進入房間。
中途會和鄰居進行簡短的交彙,不過沒有臺詞。
這也是電影的開場。
整個劇組全部圍觀過來,等待這一幕拍攝。
這也是一個長達一分半鐘的長鏡頭。
為了架設拍攝這個鏡頭,他們足足準備了三天,早早就把機位全都安排好了。
随着場務的打板聲,鏡頭正式開拍。
安霁月也在此刻調整狀态,走進了畫面中。為了這一幕,她把趙玉書的一切刻入自己的腦海,各種小習慣都牢記于心,琢磨着她的表情當時的心境。
正式開拍,面對這麽多人,她只緊張了一瞬。
感受到鏡頭後,她的眼神從平淡的轉化成了疲憊卻有些開心的模樣,自然的晨光通過背後打在她的身上,一切就像畫卷一樣徐徐展開,然後逐漸切換到她的身形和每一寸表情上。
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
項彥秋也看呆在原地,眼神直直盯着畫面中的人。
他情不自禁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被他頭頂彈幕吸引的安霁月。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