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蝴蝶扇動的翅膀 “又犯病了,找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過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就這樣接下了案子。
而這個案子,不僅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傲慢,也成了他們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挫敗。
安霁月看着,回想結局和那兩位警察,說起來這算是be結尾吧……和傳統的懸疑劇大圓滿或者破獲案件截然不同。
這恐怕也會是這個電影,最會被人诟病的一環。
歷盡千辛萬苦,卻沒有得到答案。
這很反傳統。
當然這可能會成為賣點,但也是電影能否大賣的關鍵。
越是了解觀看這個電影的拍攝和劇本,她也會産生一絲絲遺憾,遺憾沒有結局。
她看向項彥秋,他或許也會感到遺憾。
項彥秋望向早來劇組的安霁月,他不意外,這個年輕的演員總是這樣謙遜和認真。
他只是在看見安霁月後,想起昨天晚上她說的話。
尤其是最後那句。
他認為姐姐肯定會反抗,如果姐姐真如他想的那樣反抗了,會不會是因為力量被碾壓,所以現場才沒有留下反抗痕跡。
他的內心一直告訴他,一切要以警察當初細致入微的調查為準,自己的猜想更多是一種對現場情況的臆想。
可安霁月的話,讓他情不自禁相信,或許真是那樣的場景。
他低下頭,手指在監控器的邊緣敲打,思緒已經飛遠。
或許……他确實該那麽拍。
他眼神逐漸堅定。
白天的拍攝相對順利,下午是照常的晚餐,安霁月和其他人一起吃。
項彥秋神色完全如常,沒有一絲虛弱,這讓安霁月松了一口氣。要是脆皮的話,晚上的夜戲可能有難度了。
畢竟刺激太過,就會導致他昏厥。
因為她的走位已經很多遍,化好妝後她适應了一下,就重新準備開始拍攝昨天晚上的一幕。
安霁月開始前,看了一眼陷入思索的項彥秋,等待他的答案。
對視兩秒,項彥秋走上前,思考了一下說道:“她會這麽反抗……”他回憶姐姐和親戚打架,和其他人有矛盾時的下意識反應。
他走到玄關的位置,後退兩步後,視線驚慌又迅速掃過後方,幾乎是下意識拿起了右手旁的一個圓形筆洗。
在情緒激動和保護意識下,拿着筆洗就往前打。
這一瞬間,所有的自衛動作完全被腎上腺素支配。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他身體僵住,瞳孔猛地收縮,低頭看向手上的青花瓷筆洗。
安霁月盯着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他的呆愣,只是從他手裏奪過圓形筆洗放好。
她站到了項彥秋旁邊推開他,神情動作變化,一瞬間的驚恐慌亂,随即是下意識不自覺看向卧室的區域,幾乎是保護的本能,她後退兩步手放在玄關進門隔斷上,觸摸到溫潤可以當作武器的筆洗上。
然後是向前撲。
手腕被攥住,想要人暈倒,那必然是要擊打在頭部。
兇手使用刀具殺人,現場卻沒有趙玉書的血跡,所以趙玉書只可能是先被打暈了。基于這些,她示意門口的演員直接假裝擊打在她的頭部。
然後是瞬間昏迷倒地。
筆洗厚重,她倒地後是有極大概率不會碎裂的。
安霁月倒地後,手上的筆洗滑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個時候,就可以拍下一幕了。”安霁月躺在地上,看着呆愣望着事情發展的項彥秋,眼神冷靜地說。
項彥秋眼中閃過無數情緒,嘴唇張張合合,卻沒發出一絲聲音。
良久,在劇組衆人的眼神中,他才艱難開口說道:“好……就按照這麽拍攝。”
只是離開的時候,他若有所思看向安霁月。
安霁月已經從地上爬起來。
飾演兇手的演員撓頭,這和原本的劇本不太一樣啊。
不過導演說怎麽拍,那就怎麽拍攝吧。
緊接着,安霁月開始準備拍攝。
這邊項彥秋看着現場地板磕出的極細微的痕跡,指尖不受控制輕微顫抖,眼神若有所思。
安霁月這邊,這一幕昨天晚上就磨合得很好了,正式開始後因為門外飾演的兇手有些生疏重來了一次。
不過第二次,對方就很熟悉了,因為不露臉,他只需要動作足夠利落和兇狠就好。
畫面随着趙玉書昏迷倒地,兇手反身極其冷靜關上房門,看向卧室的方向結束。
“好!大家休息十分鐘,準備下一幕!”
項彥秋的聲音明顯大了許多,能隐約聽出聲線裏激動的顫音。
安霁月從地上爬起來,雲思思順手拉了她一把。起來後她擡手把筆洗放在玄關鞋櫃兼博古架上,看着它出神。
她可不是什麽神探,她只是覺得性格決定一個人的行為,她必定不會是吓得毫無反抗的人。
筆洗是意外,只是剛好放在那裏。
而現場是項彥秋作為當事人家屬,一比一進行還原的。
或許為了追求真實,他還看了當初自己的照片,做到完完全全一樣。
安霁月沒有猜錯,項彥秋确實做了一比一的還原,甚至怕自己的記憶不清晰,借來了當初現場的照片。
宣布休息的十分鐘,他走到了拍攝地點的角落,低頭點燃了一支煙緩慢抽着。
煙灰随着他顫抖的手不停抖落。
事實上抽煙并不能讓一個人冷靜下來,他直接按滅了手裏點燃的煙,掏出了手機撥打了那個過去十一年自己撥打詢問過無數次的電話。
“孟姐……我有一點線索提供……”
他不知道有沒有用,能不能做參考;他只知道這和他們知道的,有所偏差;他想或許這一點點偏差,能像蝴蝶翅膀一樣,扇動出不一樣的結局。
曾經警察明确告訴過他,現場完全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她的姐姐沒有反抗。
甚至在調查過程中,他們還懷疑過自己失蹤的姐姐,會不會是她根本不在家……或者她也可能是兇手之一。
他為此據理力争,他的姐姐根本不可能是兇手。
後面現場證明,姐姐不是兇手,可一些惡意的揣測還是流傳很廣。他想更加證明這點,他不想姐姐身上有一絲污點。
電話對面沉默了良久,就在他以為這依舊是一次毫無根據的推演時,對面傳來了走路聲和書頁翻動聲。
“你把剛才的話重新詳細說一遍,不要漏掉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