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漸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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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漸開
柳雲大會開至一半,柳雲家主忽然離席,衆人只是以為這位年輕有為的家主有事先行離席了。
一如既往,藥香大會還在按照流程進行,只是奇怪的的今日來觀看的人比前幾日的少了好多,可這個念頭也是在他們腦中閃過一瞬,便抛之腦後了。
這其中的緣由,在場的只有詩雲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在她看到柳雲化釋匆匆離開後,便明白蘇閑他們已經離開藥園了。
瞧見衆人的注意力被分散後,詩雲也瞧瞧離場了,在她的藥爐一側靜靜躺着一粒雪白的靈丹,湊近仔細看就會認出那是洗髓冰肌丸,看品相似乎比這次的彩頭還要好上一些。
詩雲不過剛出柳雲府,就聽到柳雲城的空中傳來沉悶的聲音:“近日有不明賊人闖入柳雲城,意欲偷盜寶物,現柳雲城只進不出,全城戒備。”
什麽狗屁理由,就這他竟然也說得出口,詩雲心裏嘀咕着,甩手便去飛仙居了,不知今日是否還能買到夜明醉,昨日的兩天都被她喝了,師父一口都沒嘗到,心中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蘇閑他們一行人離開藥園後,便回到了原先在飛仙居的住處,到飛仙居的時候不過晌午剛過,樓下還有很多人在用飯菜。
前腳剛踏入飛仙居的門檻,便聽到了外面天空中的音訊,蘇閑冷笑一聲:“這動作倒是快。”
這比蘇閑預想的還要快一些,不過這理由确實是有些差強人意,不過她還以為會直接明面地下令來找她呢,看來這麽多年,也是成熟了不少,怪不得能坐穩這家主之位,只是不知道這家主之位是否坐得問心無愧。
慕容塵去櫃臺那邊詢問之前的幾間上房是否還在,而蘇閑跟司禮則是找了一處空閑的桌子坐下歇息,順手還倒了杯茶水喝着。
蘇閑端着茶杯,剛碰到唇間,就聽見身側另一桌在低聲嘀咕。
“這怎麽好端端地就要封城了?”
“又有什麽人敢進柳雲偷盜寶物,我看是一些無知莽撞之輩,上不得什麽臺面。”
“誰又知道呢,光那柳雲的機關陣法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還有什麽力氣偷盜?”
一旁的人注意到旁邊來人了,便将聲音收了收,還微微側頭朝着蘇閑他們看來,其中一名女子在看清蘇閑的面容後驚呼:“是你!”
她猛然站起,手中的吃食悄然落在桌子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蘇閑,不知是驚慌還是驚訝。
身邊的男子見到北宮岚忽然站了起來,手上的吃食也不顧了,很是奇怪,擡眼看向一臉震驚的北宮岚,問道:“小師妹,怎麽了?”
“師兄……是她……”北宮岚顫聲道,“雪山,紅衣。”
先前在蒼雪山,蘇閑和慕容塵離開的時候,有人認出了蘇閑就是當年在蒼雪山叱咤風雲的柳清歌。
一襲紅衣,攪動雪山。
她也聽雪山中的老人講述了很多柳清歌的事跡,再加上與蘇閑之間的交手,瞬間有些悔不當初,自己還不自量力的偷襲她,頓感自己有些像跳梁小醜。
今日在這裏遇見蘇閑,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冷靜下來一想似乎也很合理,她本就是柳雲的人,出現在這裏當然很正常。
“什麽雪山,紅衣?”師兄一頭霧水的看着驚慌的北宮岚,“你這是看到什麽了?”
聽到師兄的詢問,北宮岚微微冷靜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隔壁的蘇閑,低聲道:“柳清歌,是柳清歌。”
師兄微楞,似乎對這個名字不熟悉,但又聽着很耳熟:“誰?柳清歌是誰?”
他們這年輕一輩,很少有人聽說過柳清歌的事跡的了,就像慕容塵,最多就是小時候聽家裏的長輩提過一嘴,但是往後數十年中再無人提及。
關于柳清歌的故事正在被世人淡忘,不過三百年的光景,就只剩下跟柳清歌同輩的人還記得,那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人,是他們年輕時花盡心血也要追趕的目标,驚豔了一生的人。
世人不願在提及的原因大多都是柳清歌太驚豔了,随之伴随的還有那無形的壓力,在柳清歌面前他們什麽都不是,身為世家子弟的他們日日養尊處優,自尊心又何其的強,怎又甘願自己和自己的子孫日日活在別人的影子中。
恰好,從那日起,柳清歌便沒了蹤跡,随之幾年後柳雲世家便傳出了柳清歌的死訊,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事實就是柳清歌确實消失了。
就這樣,大家不約而同的都開始不提及柳清歌,随着時間的推移,世人也漸漸淡忘了還有柳清歌這麽一個天之驕子,但是也不是什麽真的淡忘了,而是選擇了逃避。
直到這幾日,柳清歌這個名字才被又提及,不知是有人刻意安排,還是真的有人還記得。
師兄這才有點記起來這個名字在哪聽過,那日晚上他們剛到這飛仙居就聽見裏面的說書先生正在講柳清歌的故事,出于好奇心他便聽了幾句,心中還不停的感慨,天妒英才。
記起來的師兄微微有些激動,他扯了扯北宮岚的衣袖,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隔壁桌,只看到一名衣着樸素的普通女子和一名華服男子,根據說書先生的描述,柳清歌應是一名女子,可是他看那女子周生似乎沒有什麽靈力,不太像是那柳清歌,而在看到那華服男子時,臉色微微一變,是禮家的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