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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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是被妖怪纏上了,也不知道還活着沒。”
“村長,這實在是沒辦法……”
“實在是發生得太快了,我們都來不及。”
“上面的說,這水下沉啊是科學嘞,這不過幾個時辰就又上來了嘛,大壯一定會沒事的,您老也別太着急忙慌,明天啊不,過幾天,過幾天我一定帶兄弟們去撈撈。”
“村長,我去問了,說是什麽地殼運動才這樣的,你放心,大壯福大命大,一定會找到的。”
村長媳婦突然站起來沖村長邊打邊罵,哭着道:“你乾什麽非要大壯去船上,這下好了吧,我的大壯诶……”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好好的一個人啊……”
“都怪你,要不是你,大壯這個時候還好好的……”
村長痛苦地抱住婦人,心裏也痛悔自己那時的行為,家裏可就這一個孩子啊。
不同于平時夜晚的靜谧,今個兒的晚上實在是太靜了些,路邊的樹啊草啊石頭啊都悶不作聲。
一陣水汽卻突兀地籠罩過來,濕漉漉的衣服褲子還往下在滴水,“滴–答–滴–答”,就像催命的時鐘,勻速而緩慢。
來人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去,留下一個濕透了的鞋印和一個濕透了的腳印,還時不時從身上掉下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很快混入周圍的環境,任誰看也毫無異樣。
聽到一絲腳步聲的幾戶人家唰的一下就把門別得牢牢的,燈也吹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小輩的剛要說話,這世上又沒妖怪,一個字都沒還蹦出來就被年老的長輩死死按在嘴裏。
剛要反抗,卻看到一張又一張嚴肅陰沉的臉,他們目不轉睛地盯着大門,手上都緊緊握着棍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樣的氛圍讓小孩子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緊張地拽住了大人的衣角。
“吱——嘎”
院門打開的聲音在黑夜裏那樣清晰,老兩口抹着淚不經意地往門口一瞧,一個黑影晃晃悠悠地出現。
此時,長江的深處,一處無人踏足的黑暗世界裏,一道嘆息聲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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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長江斷流事件被一紙報刊記錄了下來,卻沒有引起什麽大波動,而是和那些歷史一樣被默默封存了。
時間不急不緩地過去,一晃眼,就到了2025年。
八月盛夏,熾熱的太陽把整個空氣都蒸騰了一遍,溫迎看了看門口幾乎都熱變形了的地面,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藥店裏開了空調。
不過,這樣的日子,來買藥配藥的人也少得很,也算是摸魚上班了。
之前那段時間着實是太忙了,照理說,溫迎應該是要休假的,但她提交申請的時間遲了些,其他人都休假跑了。
沒辦法,藥店還是要有人看守的,但她實在沒心情認認真真上班,這麽一想,溫迎又正大光明地開始摸魚。
門口的迎客鈴卻突兀地響了起來,溫迎聽到聲音擡眼往門口看去。
一個還穿着舊時代西服的男人正在低頭收着一把木漿色的油紙傘,他拿着傘的手指修長,身姿端正,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溫迎覺得實在過于賞心悅目了,她完全移不開目光。
等男人把傘收好一擡頭,溫迎在心裏嘶了一聲,那張臉和想象當中的完全不同。
看打扮和氣質,溫迎原以為男人是個漂亮大美人,結果那張臉上卻坑坑窪窪的,甚至還有好幾條可怕的傷疤,看久了都讓人心理不适。
溫迎才看了一會就立馬把視線移開了,但腦子裏還是那張可怖的臉,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如此割裂的一張臉。
男人直直地朝她這走過來,溫和地叫了她一聲:“這位小姐。”
長着這樣一張臉的人,聲音卻意外得很好聽,連稱呼都像是活在上世紀。
溫迎把表情理了理,這才擡眼一臉微笑地站起來:“先生,你是要配什麽藥?藥方有嗎?”
這個時候,溫迎才看清楚,男人臉上的不是什麽傷疤,而是像紋身一樣的東西,一道又一道像樹皮一樣粗糙的長條,深深淺淺地布滿了整張臉。
誰會紋這樣可怕的東西,還是在臉上,溫迎在心裏嘟囔。
“我不配藥。”男人輕笑了一聲,“我來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男人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什麽,遞給了溫迎,語氣依然溫和:“我來要回我幾百年前寄存在這的東西。”
幾百年?溫迎把紙條拿了起來,這是老樣式的東西了,至少自己只在培訓那時候見到過照片。
等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麽,她神色嚴肅了起來,這個男人……
“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應該叫它天字號,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