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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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井還是用來灌溉村子田地用的,警方調查之後給出了一個失足落水的結果,這事也就過去了。
但村長總覺得不太吉利,這可是祭祀裏的第一塊田,當時還是齊富慶花了大價錢換來的序號,結果還沒幾天呢就死了一個人,死法還那麽草率。
而且因為齊富慶死了,這田也就閑置了下來。
宜姜眯着眼睛思考了一會,又拿起棍子淺淺扒拉了一下墳堆,齊富慶的死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接下來那幾個變成怪物的人就不對勁起來了。
還有那個祭祀,也古怪得很,聽過程算是比較正常的了,沒見血也沒殺生,只是擺了幾桌吃食供奉,怎麽後來還牽扯出這麽大的攤子。
梅詢則圍着村長繞了幾圈,眼睛一直盯着這個人,他總覺得這個故事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像是有人把關鍵的地方特意抹去了。
“那個外村人讓你把道上的引來之後呢?你還需要做些什麽?”梅詢趁着村長不注意,突然發問。
村長非常茫然地看向他:“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宜姜想到了什麽,突然看向村長:“你們當時祭祀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村長遲疑了片刻才回答:“閏六月十七,今年8月10號。”
六月十七,宜姜打開手機查了查,那天正好是諸事不宜,難不成是因為日子選的不對?
村長好像也知道宜姜在查些什麽,他解釋:“日子我們也是按照冊子上來的,每月十七。”
梅詢又回到宜姜身邊,對着村長問道:“那本記錄了祭祀的古籍在哪裏?”
“我家裏,就在進去左手邊櫃子第二格裏。”
宜姜給姜家人擺了個眼色,立馬有人去村長家拿東西了。
“被傳染的人身上的那個黑斑是什麽意思?”
村長聽到宜姜的問題,嘴角微微抽了抽:“沒有黑斑,是我們自己造的。”
“自己造的?”梅詢反問了一句,馬上反駁道,“不對啊,你們村子裏可有人說那死去的人身上都有。費子平臉上也有黑色條紋。”
村長搖了搖頭,肯定地說:“不可能。當時那些人身上只有撕咬傷,什麽黑斑都是我們村子裏幾個年長的互相撒謊造出來的,就是為了能夠吸引道上的人過來。”
他又補充了一句:“屍體上的黑斑可能是屍斑,活人是沒有黑斑的。”
宜姜沉默着,她在梳理現在的很多信息,太多太亂也太雜了,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旁邊的梅詢看了一眼她,也不怎麽說話了。
至少,先等等那本記錄了祭祀的古書,目前來看,這是所有事情的最開始。
姜家人很快把書拿來了,宜姜饒有興趣地翻了翻,大致內容都和村長講的差不多。
梅詢等宜姜看完之後才接過去仔細翻看了一遍,沒什麽特別的,最多也就是在字體上看起來像是上世紀的印刷體,叫它古書都算是誇大了。
那祭祀暫時也找不到什麽漏洞了。
宜姜把目光移到那塊西瓜地裏,祭祀之後,這裏是第二個發生事情的地方,但這裏并沒有新墳。
“那個死掉的齊富慶,他家裏還有人嗎?他的墳在哪?那個井又在哪裏?”
村長認認真真回答:“家裏還有個六十多歲的爹,墳具體是哪個得問問他爹,當時我沒怎麽關注這個,我一直在警察局跑來跑去,井已經被我們封起來了,就在西瓜地附近。”
梅詢也想到了這一茬,他問:“我們先去哪?”
宜姜思考了幾秒,下了個決定:“去看那口井。”
幾個人帶着村長就走到了齊富慶溺死的那口井附近,那個井口被一塊板子蓋住,板子上面還壓着幾塊大石頭。
把上面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之後,宜姜低頭往井裏看過去。
這裏的井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宜姜以為這裏的井就像是老宅裏的那樣,井邊都有井壁磚,但這裏只是放了幾塊石頭,就像是随手挖了一條道,邊上什麽都沒有,水也是混濁的。
村長在一邊解釋:“本來這個井就不是用來我們吃的,而是用來澆灌田地的,所以大夥都沒怎麽正規地挖。”
梅詢随口問了一句:“這地下水通向哪的?”
村長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這……應該是黃河或者長江吧?”
“河南這,有黃河或者長江支流?”
面對這個問題,村長一問三不知,他只是搖搖頭:“我不知道。”
宜姜圍着井從各個角度都觀察了一遍,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
她拍了拍梅詢:“你們捉妖師能看到這井裏有什麽異常嗎?”
梅詢仔細感受着,最後搖了搖頭,他剛來就仔細檢查過一遍了,這裏什麽都沒有。
宜姜皺起眉頭,看着那口井沒說話,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也沒辦法确認這地方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的鬼種受了傷,沒辦法開竅,自然也就沒辦法看到這裏發生了什麽。只能感受到這裏很乾淨,但乾淨不意味着這裏沒存在過鬼,沒準那只鬼目前不在這裏,或者是太微弱了她感受不到。
進入姜家的第一天,姜閣楊就問了宜姜一個問題:你覺得鬼是什麽?
鬼,當時在宜姜看來,就是人死後魂靈不散的一種産物。
姜閣楊卻說這完全不對,世俗意義上的鬼的确就是如此,但在姜家人眼裏,鬼只是一種負面情緒的東西。
簡單來說,鬼算是死者的執念,身體死去了,但執念還在,于是就變成了一種肉眼看不見的東西,而在執念過于深的情況下,這些東西能夠在現實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