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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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着,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音,像是桌子從樓上砸到了地上。
兩個人迅速反應過來沖了出去。
外面亂成了一團,人來人往的,混亂的中心是地牢門口。
宜姜一把拉住了比她還激動要沖上去的梅詢,她大聲喊道:“你的傷!你在這等着,我過去看看,你答應過我的。”
最後一句話把梅詢牢牢地釘死在原地。
安頓好了梅詢,宜姜邊往地牢跑邊問身邊的人:“發生什麽了?”
“骨瓷,有人來劫獄!”
劫獄?宜姜心裏了然,怪不得之前紅葉和宜陽秋那麽不着急,甚至平淡到讓她都覺得奇怪了,原來是外面還有人。
宜姜沒多久就跑到了地牢入口,那多了一個渾身被鬥篷罩住的人,不知道是男是女,手裏拿着紅差的刀,俟裕幾個人攔在門口,和那個人周旋着。
察覺到有人來了,兩波人都朝宜姜看了過來,只不過,俟裕是驚喜,而那個人臉被遮住了,看不見神情。
宜姜皺起眉頭,手動了幾下,那把紅差刀卻毫無動靜,诶,奇怪了。
這時候,那個人卻動了起來,拿起刀就往擋路的俟裕砍過去,宜姜腳尖一點沖了過去,又順手從俟裕那群人手裏抽了把匕首出來擋住了刀。
兩個人剛撞在一起就又各自往後退了幾步,才對了一招,宜姜就知道這人不好對付,她甩了甩手,剛剛被震麻了。
那把紅差刀不虧是老古董,自己手上的匕首都快碎了,宜姜再次突兀地動了動自己的手,刀卻還是被那個人牢牢握在手裏。
等等,宜姜反應過來了,眼前這個人可能就是紅差的實驗體,因為紅差刀目前只在一個東西身上出現過奇怪的情況。
她朝着那個人的方向走了幾步:“你是紅差家的那個實驗體?”
那個人卻不回答,反而擡頭看了看外面,接着把手裏的刀往宜姜那一扔,自己就往外面跑了。
宜姜用匕首擋住飛過來的刀,匕首一下子就碎了,刀卻沒停下繼續往前,她伸出手在空中畫了個符號,這一次,刀受她控制了。
情況緊急,宜姜拎着刀就往外跑,看到外面的狀況松了一口氣,那人被梅詢死死纏住,沒能跑掉。
梅詢原本站在宜姜指的位置一動不動,結果沒多久就從地牢裏沖出來一個人,這人還試圖往外跑,他想都沒想,直接把人攔了下來。
宜姜也緊跟着沖了過去,攔住了那人往後退的路,甚至還拿着刀往那人的臉上砍過去,至少先看看這人長什麽樣子再說。
結果這個實驗體卻警覺起來,死死捂住身上的鬥篷,還側腰躲開了宜姜的刀。
梅詢緊接着朝實驗體出手,匆忙中抓住了實驗體的手臂,太瘦了,簡直就像是骨頭外面裹了一層皮,他抓住人往自己這裏拉,用微弱的聲音念出了那個編號,實驗體毫無反應,只是死死朝梅詢踹過去。
梅詢不死心,又念出了一個編號:“107號。”
實驗體一邊躲開宜姜的刀,一邊試圖抓着梅詢去擋刀,梅詢只好逼不得已松開了手。
突然,實驗體手朝他們倆一揮,一陣白色粉末朝他們撲過來。
宜姜迅速拉着梅詢往後退,等再往那地方看過去的時候,實驗體已經不見了。
梅詢怔怔地看向自己的手,接着問:“那個實驗體是來救你二伯他們的?”
宜姜拿着刀往下走:“看樣子是,我下去問問俟裕。”
才這一會兒的功夫,俟裕就已經把混亂的場面全整理好了,看見宜姜過來,他趕緊迎上來:“宜姜小姐,人跑了一個。”
宜姜的身體頓了頓:“誰跑了?”
“韋孝,那個大高個。”
聽到是誰,梅詢在後面挑了挑眉,他還以為會是紅葉,畢竟這個韋孝看起來着實不太聰明的樣子,結果沒想到居然是他跑了。
宜姜對此沒有什麽看法,她問了問這裏發生混亂的過程,以及那刀究竟是怎麽被那個人拿走的。
俟裕邏輯清晰地回答:“最開始是那個實驗體突然出現在地牢門口,我們的人還沒說什麽就被打暈了,緊接着那人就直接去到了宜陽秋的牢房,過了幾分鐘,那人又來到了放置紅差刀的房間,刀就被拿走了,再然後,就是宜姜小姐你們看到的樣子了。”
宜姜聽完,把刀遞給俟裕,交代道:“你把刀再放回去。”
看見俟裕走了,宜姜回過頭問梅詢:“你的傷有裂開嗎?”
梅詢條件性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我确定,沒裂開。”
宜姜聲音飄忽:“沒裂開就好。梅詢,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到目前為止,這件事情甚至還沒開始。”
梅詢怔怔地看向她,宜姜明明就站在他面前,但在這一刻,梅詢卻感覺到這人離他很遠很遠。
“走吧。”宜姜往地牢裏邁步,“我們去問問宜陽秋,那個實驗體究竟和他說了什麽。”
宜陽秋好像知道有人會過來,他就站在牢房的欄杆邊上,表情無悲無喜,見到宜姜和梅詢也沒什麽波動。
“那個胚胎和你說了什麽?”
宜陽秋眼神晦暗:“沒說什麽,只是問了我一句話,問我認不認識宜文林。”
就這麽簡單嗎?兩個人臉上滿是不相信。
宜陽秋接着指了指角落的攝像頭:“不信的話,那有監控,看時間,我和那個人也就說了一句話。”
宜姜皺着眉頭把目光轉回了宜陽秋身上,一個造神計劃的胚胎,被關在紅差家十幾年,出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來問宜文林相關的事情。
宜文林,宜姜在心裏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說實在的,在宜姜這一代,宜文林原本才是最大的,但是她死了。
等等,宜姜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她盯着宜陽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問道:“宜文林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