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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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宜姜沒說什麽,只是在手機上和隔壁的姜奚從發了個消息,很快,姜奚從就帶着兩個人從隔壁進來,語氣禮貌但動作強硬地把李教授請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姜奚從關上門,拿出一沓照片,認認真真開始給宜姜彙報。
上次在龍山接到李教授的電話,宜姜就吩咐了姜家人去查一查那個墓,畢竟當時這個任務宜姜是以姜家人的身份去的。
姜奚從:“那個墓我們的人進去了,這些照片是當時拍下來的壁畫,是按照順序拍的。”
宜姜拿起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這些壁畫還帶着顏色,保存的也很完善,去掉一些無意義的彩繪和圖案裝飾,剩下的都是描述墓主人社會生活方面的,比如外出騎馬、醉飲歸來、宴會起舞。
裏面有一張壁畫很奇怪:背景是純黑色,用白色的虛線畫內容,一個帶着瓦楞帽的男子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座巨大的山,但這座山卻只有一半。
而且,這張奇怪的壁畫是最後一張。
宜姜看完了,把照片遞給旁邊的梅詢,趁他看的功夫,她問了姜奚從:“最後那張黑色壁畫是墓的最後一幅壁畫?”
“是的,我确認過了,那的确就是最後一幅,不過當時跟着的人說壁畫還沒畫完,還有一幅空白的,只是他們當時沒拍。”
梅詢很快看完了,他一臉奇怪地擡起頭:“為什麽這些記錄墓主人重要社會事件的壁畫裏沒有提到那個假山君帖的由來?這個最後的夢也很奇怪,誰會把一場無意義的夢記錄到自己的墓裏?”
梅詢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的。
這兩個問題給了宜姜一些靈感,她順着梅詢的思路想了下去,那個墓主人的确很是奇怪。
這個假山君帖更像是一個誘餌,只是不知道它是用在那個墓主人身上,還是他們這些人身上。
姜奚從專門等宜姜神色放松下來思考完了再繼續說:“桃花,之前在河南那帶回族裏的那兩個人,杭石和費子平,費子平最近神志恢複一些了,只是大部分時候還是那樣,杭石托我向您問聲好,還說如果桃花您有什麽要他做的盡管吩咐。”
最近事情發生得太多,這兩個名字都感覺是上輩子聽到的了,宜姜突然想到了河南的那件事。
“河南那地方,都這麽久了,姜家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姜奚從搖搖頭:“沒消息傳過來,人都沒問題。”
梅詢安靜地在旁邊當個擺設。
姜奚從沉默了一會又問:“桃花,族長來之前囑咐過我一件事,要我問問您在宜家怎麽樣?這段時間宜家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如果……”
沒等姜奚從說完,宜姜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了,都是些讓她直接放棄宜家加入姜家的話,這些東西她一年都要聽個好幾遍,于是她打斷了姜奚從的話。
“行,我知道了。”宜姜低頭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去了,宜明喆催我了。”
說完這話,宜姜拉着梅詢就出門上了車,剛系上安全帶,宜姜就轉頭問:“想吃什麽?”
“宜明喆不是在催了嗎?”
宜姜笑嘻嘻的:“我騙人的,事情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沒必要聽。我們去吃火鍋吧,冬天吃點熱乎的。”
梅詢一向在宜姜面前沒什麽意見,他點點頭。
車子裏開了空調,熱乎乎的空調風對着梅詢吹,讓他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宜姜,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宜姜。”梅詢叫了一聲,沒等宜姜應聲,他繼續說,“你是不是也是實驗室裏的?”
宜姜突然踩下了剎車,兩個人因為慣性都往前一撞,梅詢這才發覺自己居然真的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了。
宜姜沉下臉,盯着梅詢,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不是實驗室裏的。”
梅詢難得沒避開宜姜的眼睛,他說:“好,我知道了。”
但兩個人都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那個剎車早就已經揭曉了。
宜姜看着仿佛做錯事情眼眶一下子泛紅的梅詢,嘆了一口氣:“你怎麽這麽愛哭啊?”
梅詢低聲說:“我沒有哭,我只是覺得我好像一直都在傷害你。”
“為什麽你會這樣認為?”
梅詢不說話了。
如果他不出現的話,是不是宜姜還是宜姜,什麽實驗室都離她遠遠的,秘密永遠都是秘密。
面對着低下頭完全沉默的梅詢,宜姜也沉默了。
從實驗室逃出來的這十幾年,對于宜姜來說就是一場盛大的沒有盡頭的扮演游戲,如何讓自己的行為變得讓所有人滿意是她一直以來研究的課題,所幸,這麽多年,她都非常合格。
關心照顧弱小幾乎變成了她的本能,以至于于以菱剛認識宜姜的時候,都以為這人是單純的聖母。
而且,這麽多年,她都快把自己騙過去了,宜姜再次把目光聚焦到自己面前這個人,只是……
剛開始以為會是解決孤獨的朋友居然連小時候的經歷都匹配上了,成為了一個更加完美的朋友,也是一個背鍋的最佳工具人。
梅詢這個時候卻突然擡起頭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妨礙到你了,請你千萬千萬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好。”宜姜鄭重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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