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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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宜姜把密碼本放在床上,她記得之前在宜文林房間裏不僅有很多書,好像也有一些本子,宜文林寫了這本密碼本也能說得過去。
宜姜打開宜家內網,登錄了自己的賬號之後在搜索框裏打下了“宜文林”三個字,但完全搜索不到,這個詞被屏蔽了。
這條路行不通,宜姜又在手機相冊裏翻了翻,之前她拍了宜文林的資料,記得裏面有日期來着,應該是1989年4月26日。
0426,宜姜把密碼轉到這幾個數字,還是打不開。
沒招了,宜姜把密碼本上下看了一遍,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插進封面和內頁的縫隙裏,刀鋒朝上用力一劃,封面被完整地割了下來。
宜姜把刀放回去,扯了幾下密碼鎖,她只是看了幾眼就把那塊鎖丢到了一邊。
內頁已經有些泛黃了,略略一瞥,是日記本,但也只記了幾頁,連三分之一都沒寫完。
宜姜沉下心看下去。
「2008年6月30日今天跟着奶奶去到了地下實驗室,這将是我接下來幾年工作生活的地方。我問了奶奶,什麽時候能夠回家見爸爸,實驗室的人員說,半年放三天假,那個時候可以回家。半年,也太長了吧。」
「2008年7月26日來這裏快一個月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覺得這些人都在防着我,實驗室究竟是在研究什麽東西呢?目前為止我還只能管理一些實驗器具,SL開頭的編號又代表着什麽?」
「2008年8月15日這個實驗室研究的是人!他們都是一群瘋子!奶奶知道這件事嗎?我覺得我就像個劊子手,那些孩子,什麽都不知道……」
「2008年9月23日他們把這個實驗當作是良種選育計劃,選擇一些身體情況能夠容納種子的人。好可笑,人居然變成了一個容器,那些種子真的能種出神明嗎?」
「2008年9月24日太惡心了,今天又死了好幾個實驗體,他們讓我拉到回收廠裏燒掉。這真的是21世紀嗎?」
「2008年11月10日我要逃跑,我不能再生活在這裏了。」
「2008年12月26日奶奶來接我回家,我試圖向她說明這裏的一切,但是她從一開始就捂住了我的嘴,她說,“文林,那裏的事情你誰都不能講,不然會死的。”死亡,是會和那些實驗體一樣燒成灰燼嗎?那也不錯。」
「2009年2月16日實驗室裏有些人試圖打算自己成神,他們在拿自己做實驗。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必須得逃跑。」
「2009年2月25日最近我總能察覺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們已經發現我了?我得計劃周全才能成功逃跑,不能沖動,不能沖動。」
「2009年3月1日逃吧,只有逃跑才有活路。」
「2009年5月14日原來那些實驗體做的是這些實驗,這個實驗室應該被毀掉,毀掉!太惡心了!」
「2009年6月26日奶奶,人,能吃人嗎?」
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宜姜看着看着只覺得不寒而栗,在這些文字裏,宜文林被慢慢馴化,甚至最後有很大的可能也成為了實驗體之一。
宜姜做實驗體的時候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常常睡睡醒醒,也不知道所謂的實驗是在實驗什麽,宜文林說這個實驗很惡心。宜姜皺起眉頭很不解。
還有最後那篇日記裏她提到的“人,能吃人嗎?”很像是瘋言瘋語,但是這個日期應該是宜文林再次放假被接回來的日子,看樣子那個時候這本日記就到了奶奶手上。
然後呢?然後過不久,宜文林就死了,那個實驗室也爆炸了。
究竟是宜文林先死還是那個實驗室先爆炸?或者,宜文林就是死在那場爆炸裏的?
但按照宜家人的說法,宜文林的屍體是被運回宜家的,被誰運回來的?
宜姜把日記本塞了回去,站了起來,外面漆黑一片,她敲了敲隔壁的門:“你和我出去一下,我們上山去挖個墳。”
“宜文林的?”
宜姜點點頭。
梅詢把門關上,二話不說跟着宜姜走。
月黑風高夜,最宜做虧心事。
宜姜帶着梅詢偷偷上了山,按照安姨之前說過的位置在山上找墳,夜晚的風寒冷刺骨,兩個人只能哆哆嗦嗦地找墳。
介于梅詢傷還沒好,宜姜拿着個鏟子在山上定位置,一般來說,宜家人下葬的位置都是有固定坐标的。
不過,依照宜文林下葬那匆忙的樣子,也許根本就沒按照位置來。
梅詢跟在後面努力找着,畢竟宜姜不讓他拿鏟子,就只讓他跟着。
“宜姜。”梅詢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左邊樹後面的地方,“那裏是不是有個墳?”
兩個人小心翼翼朝那個地方走過去,宜姜用鏟子把擋住墳的雜草鏟了,露出了整塊石墓碑,上面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看不清有什麽字了。
梅詢把墓碑擦了擦,露出了上面刻的一行字——宜家長女文林之墓,父宜陽秋刻。
宜文林的墳這些年似乎都沒人來祭拜過,宜姜蹲下去摸了摸那塊墓碑,沒有什麽溫度。
“你在旁邊看着點,我挖個墳,要是有人來了你千萬記得提醒我。”宜姜囑咐了一句,頭也不回地拿起鏟子去鏟土了。
梅詢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冬日的山林總是寂靜一些,整個山裏只剩下了宜姜一鏟一鏟挖土的聲音。
突然,咚的一聲,宜姜鏟到棺材了。
宜姜直起身子,伸了伸腰,繼續挖,終于,她把棺材旁邊的土都挖得差不多了。
梅詢聽着聲音湊過來:“要掀棺材板了?我一起吧。”
說着,梅詢從上面跳了下來,宜姜這次沒拒絕,兩個人合力把棺材一下子掀開了。
棺材裏只有一套衣服,其他什麽都沒有。
宜姜用鏟子扒拉了一下衣服,都已經爛得不行了,她下了個結論:“這裏是個幌子,根本就沒有屍體。”
梅詢仔細聞了聞,除了泥土和木材的味道之外也沒其他腐肉的味道了,他猜測:“是不是因為那具屍體身上有不能見人的東西?”
宜姜低頭盯着那堆爛衣服,接着轉頭看向他:“你說,如果,宜文林根本就沒死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