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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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醒過來第一天他們有了這些新信息，剩下養病的日子裏都沒什麽發現。
宜姜腳徹底好可以下地的那天，好幾天沒見的姜閣楊又過來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費子平一進來就向宜姜磕磕巴巴問好：“姜……姜小姐好，我是來感謝你的……這段日子，我們兄弟倆多虧了你才能在姜家生活下去。”
宜姜很驚訝：“你身體好了？”
費子平緊張地只舔唇：“已經差不多了，只是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等穩定了就可以出去了。我聽大家說你這段時間快走了，所以我求了族長來見你一面。”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你和杭石說了嗎？你身體差不多好了這件事。”
“已經和杭石哥說過了，也是他說的，要帶他那一份來感謝您。”
姜閣楊在一旁開口：“好了，感謝也感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費子平看了姜閣楊一眼，飛快朝宜姜鞠了一躬：“姜小姐，再見！”
看着一晃神就只剩下個背影的費子平，宜姜問：“你們怎麽把他治好的，河南那兒最近有出什麽事嗎？”
“姜渦治好的，你也知道，那孩子比較喜歡研究這些東西，研究了幾個月也就差不多了。河南沒什麽消息，一切按部就班。”
提到姜渦，宜姜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嘴角，這人她有所耳聞，但是接觸得不多，這次也是姜奚從不在，姜家人才派姜渦來接宜姜回來的。
姜渦是個徹頭徹尾只聽命于族長的人，日常除了研究鬼對其他都不感興趣，宜姜一直覺得他已經喪失了作為人的基本情感。
宜姜花了點心思回憶了一下河南那檔子事，問道：“姜渦把控制他身體的東西剝離出來了？”
“不算。”姜閣楊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迷惑，“姜渦說那東西剝離不出來，只能殺了。”
“殺了？”
“沒錯，就是殺了，但結果總歸是好的，費子平活下來了，神志也還算清醒。”
提到了結果卻不談過程，宜姜隐隐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覺得這可能只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東西，不輕易說出來也是正常的。
她正這樣想着，姜閣楊卻又開口了：“你傷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順道去體檢一下？”
“體檢？有什麽好體檢的。再說了，我傷剛好，體檢出來的結果也不會太好，沒必要。”
姜閣楊很快順着宜姜的話說下去：“那就下次。你這段時間受傷太多了，還是找個時間查一查比較好。”
“那就過段時間吧。”
見姜閣楊講了這些還是遲遲沒走，宜姜瞥了他一眼：“還有什麽事要和我商量的？我這段時間得忙宜家的事，這的任務我可做不了。”
姜閣楊晦澀地看了她一眼，宜姜卻正好低下頭整理自己的衣擺，沒看到這飽含深意的一眼。
“也沒什麽事了，我就看看你，在我印象裏，你還是小時候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女孩。”
姜閣楊突然開始回憶往昔，宜姜的眉頭不展：“族長，你想說些什麽？”
姜閣楊卻突然站了起來：“沒什麽，我走了。”
結果他才邁出幾步，又轉過頭說了一句：“你爸媽兩個人還健在吧？”
這問題更加奇怪了，宜姜帶着滿臉問號回答：“還活着。”
“那就行。”補完這句話，姜閣楊剩下的腳步都沒停下，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之前姜渦和他說過的話。
“上次桃花受傷，我偷偷取了點她的血，那個人身體裏的東西，我是用桃花的血處理掉的。”
“用了桃花的血，哪來的？你在說些什麽鬼話？”
“族長，我也用了你的，用了我自己的，但只有桃花的血有用處。”
宜姜的血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姜閣楊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于是就來這試探了半天，是時候找那兩個人聊聊了。
在房間裏的宜姜卻好像察覺到了危險，她的心七上八下的，開始不安地在房間裏踱步。
剛剛姜閣楊的态度太不對勁了，宜姜努力回憶着他們倆說過的話，是從費子平開始的，還提到了姜渦，結果最後以宜骨旭和姜桃結束。
是從姜渦到宜骨旭和姜桃這一步開始前後對不上的，是姜渦發現了什麽讓姜閣楊想到了那兩個人嗎？
宜姜原本打算很快就走，但姜閣楊的這一打擾讓她停下來思考了一會，接着她給梅詢發了要延遲出發的消息，推開門走了出去。
姜家的根據地在江蘇，江蘇一直是江南水鄉，怎麽看也和鬼面扯不上關系，這也是姜家選擇這地方的原因，起碼不會讓人一下就能聯想到。
雖然是在江蘇，但整個地方還是偏陰氣森森的，比起宜家在深山老林裏的詭異，姜家更偏向于陰冷潮濕，明明是江南風格的住宅，但不論是誰進來都感覺身體一涼。
姜家不喜歡開燈，現在在白天還行，只是到處都暗了點，一到晚上，整個地方到處都黑黑的，完全沒有路燈這個東西。
宜姜按照記憶往姜渦的住處走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姜渦，他一板一眼地在看書，宜姜瞥了一眼，只看到了一行行鉛字。
姜渦恭恭敬敬地站起來，沖宜姜喊道：“桃花。”
宜姜直接進入正題：“你是怎麽給費子平治病的？”
姜渦一把跪在地上：“族長不讓說。”
這一跪把宜姜吓了一跳，她整個人往後一蹦，回過神之後她趕緊說：“你先起來。”
姜渦聽話地站起來，還是一張冷漠臉，就好像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宜姜頭疼地看了他一眼，被姜閣楊特意叮囑過不能說出來，那會是什麽？會是和她有關嗎？
想到後面這個可能性，宜姜就渾身冰冷。
見姜渦這問不出來，宜姜轉頭就走，姜渦則是恭恭敬敬地在後面說道：“桃花慢走。”
從姜渦那離開之後，宜姜也沒在姜家亂走，而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間，她給杭石發了個消息，要到了費子平的聯系方式。
從醫者那問不出來，那就在病人那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