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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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句話讓宜姜整個人汗毛都立了起來，她僵硬地起身，轉過頭，看到來人卻大吃一驚。
宜姜的心跳聲在自己耳邊響得震天動地，說出的話都好像被掩蓋了過去。
“怎麽是你？”
宜明喆低頭笑了笑，手裏還推着那個被宜姜抛棄在一邊的輪椅：“怎麽不能是我了？”
能看到目前這個情況而臉上沒有一點意外之情的基本都是知情者，宜姜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宜明喆。
最後還是宜明喆打破了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他說道：“那裏面沒東西，我都清理乾淨了，你腿腳不好，先出來吧。”
宜明喆這話和自爆也沒什麽區別，宜姜沒動，甚至還往後不留痕跡退了一步。
看着宜姜遲遲不動，宜明喆也反應過來了，他松開抓着輪椅的手，雙手舉起，連連往後退了幾步，給宜姜留了很大的空間。
宜姜警惕地看着他，拖着腿從那間密室裏走出來，還順帶把輪椅一起帶了出來，但卻沒坐。
這種時候，坐下就意味着服軟，難聽一點講，到時候他站着自己坐着，要是突然打起來，自己起身都不方便。
宜明喆依舊是之前那副樣子，玩世不恭地插着兜，一臉無所謂，就好像這個密室無關緊要一樣。
等宜姜完全從那個密室出來，他拿出一把和宜姜手上一模一樣的鑰匙插進了那個鎖孔裏。
門，在兩個人眼前慢慢關上，一切又恢複了正常的樣子。
宜姜冷下了臉，那個在宜家知道山君宴真相的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之前一直猜測是大哥來着。
“你果然和奶奶說的一樣聰明，連備用鑰匙都被你找到了，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發現的。”
聽到這話，宜姜啊了一聲，一轉頭看向了被她放在一邊的宜念真牌位，她疑惑地問道：“奶……奶？”
宜明喆點點頭，沒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他甚至還挑了挑眉，沖宜姜笑了笑。
“什麽意思？我不懂。”
宜明喆指了指那個輪椅：“坐着聽吧，我要講很久呢。”
看宜姜遲遲不動，他率先把地上那個軟墊往自己這裏踢了踢，接着直接坐了上去，軟墊子不大，只能坐下他一個屁股，于是他用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坐着。
看到宜明喆這樣，宜姜才慢慢坐在輪椅上，表情依舊警惕：“說吧。”
“讓我想想該從哪說起呢？”宜明喆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腦袋，看向了宜姜，“就從我們這一代人說起來吧。”
“我們這一代，文林姐是被犧牲的那一個，大哥是族長備選，你是既定命運裏的骨瓷，你覺得，我會是什麽一個角色？”
雖然是問句，但宜明喆卻沒指望宜姜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個地方有光明自然有黑暗，一個家族要長久地延續下去也一定要有灰色地帶。你能找到這裏，想必也知道所謂的山君宴是什麽東西了。陰暗不堪的事情，總是不能放在明面上來講，所以幾乎現在道上的年輕一代都不知道弑神食神這件事。”
“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傳下去。奶奶就是這樣的一個想法，她雖然不贊同，但是又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扭轉時空阻止這一切，于是只能被迫接受。她希望從我們這一代開始把那件事情忘記，擺脫弑神的罪惡。”
宜姜皺着眉頭：“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宜明喆看了她一眼：“別着急啊，我還沒講到呢。”
宜念真是在宜文林死去之後才産生這種想法的，再加上宜家對外的風評一直很好，畢竟宜家的器物是真好用，這一切積攢在一起，宜念真決定在宜家下一代重新開始。
于是，宜念真試圖把過去的一切都掩蓋掉，所以宜姜基本上在宜家都找不到什麽重要的實物線索，最多的也都是一些碎片。
宜明喆往下說：“做是這樣做了，但奶奶也不确定抹去那些東西是正确還是錯誤的，她需要有人能暗地裏把這些事情傳下去。當時你們所有人的位置都找好了，只剩下了我，自然而然我就變成了這個人。”
“我們倆之前小時候見面的不多，除了你是骨瓷在經常訓練之外，也是因為我經常在這個祠堂，就是那個小房間裏背書，那個架子上曾經滿滿的都是書，記錄着關于那場山君宴的所有事情。”
說到這，宜明喆突然朝宜姜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補充道：“所以我和你說，那裏面的東西已經被我處理掉了，它們現在全在我的腦子裏。”
宜姜幾乎是頂着滿頭問號聽完的，她問：“那為什麽你之前說奶奶覺得我是最聰明的……你們知道我會找到這兒？”
宜明喆攤了攤手：“怎麽可能，我們又不是什麽預言家。只是當時奶奶和我說宜家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發現這件事情的，如果真的有人查到了這一步，就讓我把事情盡量原模原樣地說出來。奶奶之前經常誇你聰明，我也覺得只有聰明人才能查到這個地方。”
“事情的原模原樣是什麽樣的？”
宜明喆苦笑一聲，被宜姜的直白驚到了，他沒回答，反而看了看手機：“你問我答吧，要是全講下去，今天可不夠講，我們晚上還要去大哥那吃飯呢。”
宜姜接受了這個提議：“可以。”
第一個問題，宜姜問了最想知道的：“山君是什麽？”
明明已經做好要給聰明人宜姜答疑解惑的準備，但這第一個問題出來就讓宜明喆支支吾吾了半天：“你這……也不按常理出牌啊。長江水，山君起，水下鬼，萬道歸。我只知道山君從長江水下醒過來，一切結束的時候也會回到長江水下。”
宜姜假裝低頭搗鼓手機，悄悄地打開了錄音鍵，她問了第二個問題：“魇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