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四章
說這話的男人三十幾歲,身上穿了件深色圍裙,頭上帶了個毛線帽,嘴裏還叼着一根煙,他邊說邊出來把門關上,接着整個人一癱,靠在了椅子上。
關于自己穿這麽嚴實還被認出來這件事,梅詢沒什麽意外的,他把那個杯子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你幫我把這個驗一驗。”
那個人二郎腿一翹,把煙從嘴裏拿了下來,他指了指那杯子說道:“求人辦事就這個态度?”
聽到這話,梅詢閉上眼嘆了口氣,接着睜開眼睛,壓着聲音說道:“林睿獻,請你幫我把這個驗一驗,可以嗎?”
林睿獻這才把煙按扁扔進了垃圾桶裏,他笑着把杯子拿了起來,看到裏面是血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等着。”林睿獻留下這兩個字就拿着杯子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梅詢松了一口氣,他在外面找了個凳子坐下,看了看時間,應該能在晚上趕回去。
林睿獻是他之前偶然認識的,應該說是間接認識的,梅詢先認識的是林睿獻的爺爺林冠,那個時候這個裁縫鋪也不是開在這裏,而是在那些混混聚居區,那地界房租比較便宜。
梅詢剛開始也住在那一片,不過,掙了一些錢之後他就搬出去了。
林冠祖上一直是做裁縫,算是家傳手藝,但這年頭,裁縫掙不了多少錢,于是他就把自己孫子送去讀書。
林睿獻讀書很好,考上了大學,然後又讀研學醫生,但是吧,他這人對治病救人沒什麽興趣,只對人體解剖感興趣。
畢業之後,林睿獻也沒去醫院當醫生,反而在家附近租了一個小地方當非正規醫生,正好這附近混混多,大家受傷的也多。
只是,這也意味着麻煩多。某一天,一個傷得很重的病人被擡了進來,渾身沒一塊好皮,林睿獻都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嚴重的傷口,治好這個人之後,林睿獻也沒怎麽關注這人的下場。
結果,沒過一段時間,他的店就被人砸了,這邊混混抱團的多,他救的那個人正好是砸店那夥人的死對頭,就是因為林睿獻把人治好了導致這些人被逐出了這一片。
他們幾個人打不過那邊的,只好找軟柿子捏,這不,正好有個林睿獻,他們隔三差五就來砸一次店,才幾個星期,林睿獻的店就沒人敢來了,他被迫關掉了店。
那個時候,林睿獻還年輕氣盛,氣不過,在家裏翻了半天,居然翻到了一本破破爛爛的古籍,據林冠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他翻了翻裏面的內容,是一本召喚神明的小說,至少當時林睿獻是這樣認為的。
就算林睿獻被迫關店了,但那些人還是緊追不舍,甚至開始砸林冠的裁縫店,林冠那個時候年紀已經很大了,有一次甚至被吓到當場暈過去。
林睿獻恨啊,但是沒人能幫他,于是他死馬當活馬醫,在某個晚上完成了那個召喚神明的儀式,他閉着眼睛,雙手合一道:“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話,把那些人全都趕走,讓他們全都去死。”
結果,沒幾天,那夥人居然都接二連三出事離開了這裏,他們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
但是,林睿獻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跟着他,卻什麽也找不到,他越來越怕冷,每天穿得像冬天一樣,也越來越嗜睡。
直到,梅詢某一天兼職晚了點回來,正好遇到了在路上就一下子睡死過去的林睿獻,林冠正在試圖把人扶起來,但他老了,沒這個力氣。
看到這一幕,梅詢突然想到宜姜,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是會上去幫忙的,于是,梅詢上去幫了把手,把人扶進了裁縫店。
這樣的狀況連續發生了三四天,梅詢忍不住問:“這位大哥究竟是怎麽了?是生什麽病了嗎?”
林冠搖搖頭:“睿獻已經這樣好久了,也去醫院看過,但沒查出什麽來。這段時間,謝謝你了,小梅啊,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梅詢推辭不過,還是留了下來吃飯。
那個晚上,林睿獻身上出現了所謂的神仙,一張黑色無孔的臉蓋住了他整個人,梅詢和林冠都吓傻了,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東西卻一下子從林睿獻身上沖了出來,猛地撞在林冠身上,林冠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倒了自己的裁縫桌,上面的東西全都被撞了下來。
撞倒了林冠之後,那個東西還朝着梅詢飛過來。
梅詢在地上一滾,手正好按在了落下來的剪刀上,拉開了一道口子,那個東西卻還是朝他沖過來,他伸出手擋在自己面前,血也順着這股力道甩了出去,等他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
這一幕被林冠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知道,他們能活下來都是因為這位梅詢,于是後來,他強硬地一遍又一遍讓林睿獻發誓以後不管梅詢要什麽,林睿獻都必須二話不說幫忙。
林睿獻沒看見這個,對梅詢也沒什麽好感,畢竟,在他的視角,他只是睡了一覺,接着自己相依為命的爺爺就對一個陌生人比對自己還好,所以只是随意應了聲。
那個晚上,林冠畢竟是被那個東西沖撞過,過了一個月,他就快死了,死之前,他還在對着林睿獻囑咐道,這一次,林睿獻為了讓林冠毫無負擔地走,真真正正地發了這個誓。
但梅詢那個時候很恐慌,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血有那個作用,所以,他離開了長沙,走之前林睿獻正好搬裁縫店到這裏,之後兩個人就斷了聯系。
想到這,梅詢低下頭,現在仔細想一想,那個古籍裏的神明也許就是妖,因為妖梅的血裏帶有那只大妖的一部分力量,遇到比自己還要弱小的妖怪,能有攻擊作用,但這也是猜測,也或許,是因為他被做過實驗。
梅詢在外面等了幾個小時,林睿獻一臉疲倦地掀開簾子出來,他雙手空空,開始給梅詢講述檢查情況,剛開始說了幾個專業術語,梅詢就制止了他。
“我聽不懂,你能直接講結論嗎?”
林睿獻皺了下眉,剛想發火,但想到爺爺臨終前的話,還是壓下怒火說道:“這個血液樣本,活躍度有點高了,不過也在正常範圍裏,其他倒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