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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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山君像誰了!
梅詢猛地看了山君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看那張結婚證,這個山君幾乎是這個王大壯瘦下來的翻版,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像的兩個人嗎?
不對,準确來說,是人和神嗎?
他看向宜姜,無聲地朝她說了三個字:“王大壯。”
宜姜跟着他的唇形念出了這幾個字,反應過來是什麽之後,她猛地看向山君的臉,她就說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山君有點熟悉。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在壁畫上看太多了,或者這個山君長得太大衆了,結果,山君這張臉居然和王大壯的差不多。
按照宜明喆說的話,山君是從長江水裏出來的,上一次正好是王大壯碰到的這事,王大壯是什麽時候去世來着?
宜姜努力回憶着,好像是2002年還是2001年來着,反正就是在那段時間。當時,她和梅詢都沒問,王天路的屍體後面怎麽樣了。
還有,宜姜想到一種可能,如果趙秋巧嘴裏那個給他們財物的,不是魇,而是這個山君呢?
梅詢不禁打了個冷顫,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們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人,也許,都是這場宴會的一部分。
一場詭異的飯局就這樣結束了。
山君叫人把吃剩的菜撤了下去,大晚上的撐起他那把油紙傘,配上周圍的環境,更吓人了。
山君緩緩開口:“不知道各位還記不記得上次山君宴。上次山君宴選在湖南,龍山縣附近。”
他停頓了一下,也不管有沒有人捧場,繼續往下講:“上次你們只來了二十五家人,這次來的倒是多了,足足有二十八家。對了,和你們說個好消息,沒來的那兩家幾乎都死了。”
本來其他人都只是靜靜聽着,聽到最後一句,所有人都炸了。
“山君,您這是什麽意思!”
“死人了,沒來的是哪兩家?”
“紅差死了我們倒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陰媒又是什麽時候沒的?”
“好消息是什麽?”
梅詢這邊的幾桌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梅詢閃到了宜姜旁邊,和山君對峙着。
山君還在不緊不慢講着:“也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之前你們二十五家合夥殺了山君,現在,也輪到我來還因果了。”
知道真相的幾個人毫不意外,但其他不知道的卻滿臉疑惑。
“什麽殺了山君?”
“你不是山君嗎?”
山君對着他們詭異地笑了一下,接着他身上的黑色霧氣又散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纏上了在場的所有人。
梅詢非常慌張地抓住了宜姜的胳膊,把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但那個霧氣一鑽進他們身體裏就不見了。
宜明喆一臉懵地把自己身上檢查了一遍,也什麽都沒檢查出來,他疑惑地看向宜姜,又看到梅詢匆忙的動作,他問:“那東西沒進你身體裏?”
梅詢着急給宜姜檢查,只回了一句:“進了。”
宜姜抓住了梅詢的手臂,讓他停了下來:“別找了,進去就進去了。”
山君笑的弧度更大了,他說道:“我知道,能來參加宴會的都是每一家的中流砥柱,我現在不會殺了你們的。我只想要你們藏起來的山君屍骸,你們什麽時候帶來,我就什麽時候把魇從你們身上收回來。”
在場的人沉默了下來,互相看了又看,梅詢則是驚訝地把目光從其他人身上掠過,難道除了在那個實驗室裏,山君屍骸還被其他人藏起來了?
山君緊接着往下講:“除了在實驗室裏的那一批用在胚胎上的種子,還有一些被你們各自藏起來了吧?不用說不知道,你們回去問問,總會有人記住這些事情的,畢竟弑神這個罪名誰敢完全隐藏下去。”
有人大膽地往前走了幾步,喊道:“山君已經死了的話,那你究竟又是誰?”
“我?”這位活着的山君收起了笑。
梅詢和宜姜都豎起耳朵仔細聽着。
這個時候,梅詢那一桌上胡湘突然開始說話,是狐仙家的聲音。
“魇,又或者,應該叫你正式的名字,祀。”胡湘整張臉已經完全變成狐貍的臉了,毛絨絨的,可怖極了。
祀輕笑了一下:“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叫我的名字,那你自然也知道我出來了,這事就沒那麽容易過去吧,又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宜姜戳了戳宜明喆,用眼神問道:什麽意思,祀和魇有什麽區別?
宜明喆搖搖頭:我不知道啊,奶奶可沒講。
好在狐仙家很快就給他們解答了:“當然是為了自由。山君已經死了,你要屍體也複活不了,你不是也早就知道?而且,短短幾年你把魇都收集起來變成了祀,是違反了山君的命令吧?”
祀假笑了一下,撐着傘一副紳士樣地回了一句:“關你屁事!”
兩個一來一回的問答之間,也把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給講清楚了一部分。
宜姜借着桌子的遮擋,打開了裝着刀的盒子,拿出了那把紅差刀,還在手上掂了掂,适應了一下重量。
梅詢在她開始動的第一秒就察覺到了,他壓着聲音問:“怎麽了?”
“既然不是山君本人,只是祀的話,那就嘗試打一架。祀和這把刀其實也沒本質區別,都是山君的附屬品加工過來的。”
說完這句話,宜姜緊緊盯着祀,直到那個祀轉過身背對着他們和另一邊說話,她才握住刀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