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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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姜看到東西之後,往後退了幾步,給宜嘉言讓開了空間,兩個人都對那個東西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宜元正把蓋子重新蓋上,把盒子抱在懷裏:“從你們奶奶去世之後,這個東西就轉移到這裏了。道上的幾乎每一家都有,也算是之前山君宴上弑神的證據留存。”
“其他沒參加的五家人也有?他們明明沒有參與過。”
宜元正用一副你們還是年輕的表情看向宜姜,沉默了幾秒之後才解釋:“有時候,知道卻不說也是一種參與。而且,當時那幾家也是出了一點東西的。”
宜姜從沒有在這個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所以,在祀看來,所有人都是兇手,只是主犯和從犯的差別而已。
那麽,之前那個像玩一樣的山君宴,祀想做的究竟是什麽?
看完了山君骸骨,宜元正也沒把東西放進去,而是交給了宜姜:“阿書,你等會把這個放到藏書樓那,勞煩你一趟。”
宜姜面色略顯猙獰地接過那個盒子,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宜嘉言看了看兩個人,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宜家這一代早早訂好的骨瓷,他問了一個問題:“開窯你們定在什麽時候?”
聽宜嘉言這話的意思,他似乎是想在祀說好的十天裏就開窯,宜姜皺了皺眉頭,她是無所謂的,畢竟就連最擔心的血脈問題都已經解決了,于是兩個人的目光看向了宜元正。
宜元正擺擺手:“我老了老了,那是你們這些年輕人考慮的事情,可不要再來勞煩我們這些老家夥了。”
說完這話,宜元正就把兩個人請了出去。
宜姜端着盒子和宜嘉言在門口對視了一眼,宜姜移開目光說道:“大哥,你決定好日期通知我一聲就行,我先去把東西放好。”
等看到宜嘉言點了點頭,宜姜才邁步往藏書樓走過去,今天藏書樓值班的還是安姨,宜姜和她打了聲招呼就徑直上了三樓。
宜姜熟練地解開鎖,看了看房間裏的那些密碼箱,這東西也不知道該放哪裏,她嘆了一口氣,用自己的生日解開了那個沒有标識的箱子,把木盒放了進去,正正好好地裝滿了。
這三樓也沒什麽東西了,宜姜裝好東西就下樓,正要出去的時候卻被安姨叫住了。
“阿書啊,你等等。”
宜姜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安姨,安姨從痕那按了按,試圖把折痕減淡一點,但毫無效果,沒辦法,安姨只好就這樣把東西遞給宜姜。
“這是……”
“你奶奶留給你的,本來應該在她去世那天給你,但你結束完喪事就離開了,我一直找不到你人。再後來,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這事完全忘記了,今天收拾家裏的時候被我家那個臭小子挖出來了。”
宜姜看了看這封外表糟糕的信封,還是先謝謝了安姨:“沒事的,安姨,現在拿到也沒事。”
從藏書樓出來,宜姜就拆開了這封信,很短的一封信,宜姜邊走邊看。
「宜姜,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你,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我會慢慢和你解釋的。
從你來到宜家開始,我就發現你很緊張,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極度關注,那不僅僅只是和阿旭他們逃亡就能養出來的性格,所以我派人去查了查,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太控制你了,先暫時原諒我一下吧。但我沒查出來,一點也沒有。
直到有一個晚上,我來找你交代一些事情,大概是在你十一歲的時候,你不在院子裏,于是我去阿旭他們那找你,你們正在說話。我聽到了關于交易之類的話,當時我以為你是混淆血脈的罪人,請人做了親子鑒定,結果顯示你就是我們的阿書。
但那個交易又是什麽?我趁着你睡覺的時候給你檢查過很多遍身體,你肩膀上有個明顯的疤痕,我找了很長時間,突然想起來當時文林送回來的時候身上也有一個在肩膀的印記,比對了一下你的那個疤痕,大小是差不多的。
阿書,你也是那個實驗室裏的胚胎。确定完這件事之後,很多事情我都能想到,阿旭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他更多的是利己主義,你是怎麽到了實驗室又是怎麽被他找到進入宜家的?是不是一直都過得很辛苦?
這些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但我也是這件事的造成者,如果我不同意把文林送過去就好了。你們這一代,兩個女孩子都因為這個活得如此痛苦,我也是個罪人。
阿書,現在我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所有相關人員我都封口了,在阿旭和姜桃那我也布置了後手,你不用再擔心害怕。
如果你真的開始找真相的話,阿書,你要記住,重要的是你自己。
最後,奶奶再和你說一句話,你真的是個把所有事情都努力做到最好的好孩子,以後就毫無顧忌地生活下去吧。」
宜姜看完這封信,摸了摸那個信封,發現裏面還有一個薄薄的紙張,她拿了出來,是一張親子鑒定報告。
在無人的地方,她停下了腳步,幾顆淚珠砸在信紙上,為什麽現在才讓我知道呢?
為什麽,要等現在才告訴我呢?
宜姜深呼吸了一下,仰頭看了看廊上的燈籠,把眼淚都憋了回去,好一會兒才低下頭把那幾張紙重新折好塞進信封裏。
沒關系,至少,現在的确這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宜姜努力擠出一個笑,但很快又耷拉下去,才一天的時間,對她來說真是跌宕起伏啊。
還是好累,宜姜把信塞進衣服口袋裏,快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過去。
遠遠的,她就看到了熟悉的房間亮着燈,但只有一間房間亮着,梅詢還在那等她。
宜姜打開房間門,梅詢聽到聲音一下子站了起來:“姜姜,你回來了!”
至少,這個人是屬于她的。
宜姜沒說話,往前多走了幾步,沒等梅詢反應過來,她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