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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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很大聲地說了一句:“安靜,太吵了,不是各家會議嗎?”
大屏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宜姜皺了皺眉頭,能和道上的一起參加會議還能讓其他家安靜下來的,來頭一定很大,她轉頭看了看梅詢,梅詢一臉茫然,他也不知道這多出來的是誰。
倒是宜嘉言輕聲開口解釋:“是道上現在輩分最高的郭烨先生,我們派人去請他出山了。”
聽到這個名字,宜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梅詢還是一臉懵,他回來得晚,很多東西都不可能完全知道。
宜姜湊到他耳朵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道:“算是上上代趕屍人,是道上目前為止還活着的最高輩分了。”
其實,宜姜能馬上認出這名字也是因為之前在龍山,她抓住了試圖控制她的趕屍人,而且因為那個趕屍人郭湧猜出來她是姜家人的身份,于是她帶人去了趟趕屍人那,正好聽到他們說起過這個名字。
郭烨喘着氣輕聲說道:“郭歡,別那麽無禮。各位,歡歡跟我跟久了,不懂人情世故,你們見諒。”
才說了兩句話,他就停下來喘幾口氣緩緩。
郭歡趕緊給他遞了一杯水過去,她對着屏幕說道:“開始吧,我爺爺身體不好,很多事我來替他說。”
“行,麻煩郭前輩了。”
“那就按照之前說的章程,一樣一樣來解決,我記得,第一個應該是宜家。”
被提到的宜家衆人幾乎都一下子直起身子,宜姜不自主地看向了宜嘉言,對外這種嚴肅場合一般都是大哥在說話,而且因為快到開窯年了,也算是名正言順。
宜元正坐在宜嘉言旁邊,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站起來講。
宜嘉言利落地站起來,對着屏幕裏的那麽多人說道:“第一件事,是我們和姜家一起要和各位解釋的,關于我們骨瓷和他們桃花為什麽是同一個人。”
姜閣楊在另一邊也出聲:“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他們上代骨瓷和我們上代桃花在一起了,生下了一個孩子,剛好繼承了兩邊的能力。”
聽着姜閣楊三言兩語把事情避重就輕地解釋清楚,宜嘉言補充道:“只是一個特例,下一代的骨瓷和桃花并不會一直在一個人身上。”
其他幾家七嘴八舌地讨論起來。
“怪不得這幾年兩家都沒有那種打得死去活來了。”
“對啊,我還以為是新時代大夥都變文明了呢。”
“不過,這個秘密被瞞了那麽久,當時事情爆出來兩家人肯定都嘔得要死,這叫什麽,宿敵終成親家嘿嘿嘿。”
“當初我知道這代骨瓷叫什麽的時候,的确稍微懷疑過一點,沒想到啊沒想到。”
“而且啊,這幾年骨瓷和桃花根本就沒人聯系到一起,說明他們都不想暴露出來……”
“但是,他們兩家究竟是因為什麽結仇的?”
“不知道,從有記憶開始,他們兩家人好像就一直是看不慣對方的樣子。”
……
郭烨輕輕咳嗽了一下,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就消失了,郭歡繼續走流程:“現在第二件,陰媒。”
蘭成弘的聲音傳了出來:“這我們來說吧,從山上離開之後,我特意找人去查陰媒出事前後發生的事情。陰媒一脈,死得很巧合。”
想到剛聽見那些消息資料時自己那副震驚的樣子,蘭成弘不禁皺了皺眉。
陰媒的死,比起紅差,更像是一個因果報應的故事。
新時代基本已經不宣揚封建迷信了,陰媒的職業又正好是封建迷信裏比較常見的一種,誰不想能和死去的親人對話呢?
這是前提。
陰媒一脈其實和紅差面臨的困境差不多,在現在這個飛速發展的世界裏找不到生存之道,但也不僅僅只是他們兩家,在場的這幾家大部分都面臨着這個問題。
曾經引以為傲的能力無從施展,甚至連家族的榮耀都已經變成過去式,陰媒沒辦法,被迫往那些深山老村裏紮根。
封建、落後的土壤,總會滋養出醜惡、痛苦的人性。
陰媒在這裏發現了一些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的辦法,那就是給村子裏的人配陰婚。
陰婚,不是正好就能找到死去年歲相配的另一半。
在這些深山的村落裏,女子身不由己,她們是資源、是勞動力、是沒有任何權利的受氣包,也是随時可以殺掉的備用財富。
很快,陰媒憑借此就生産出了一條産業鏈,他們能靠自己的能力為客戶算好那些配陰婚的人需要什麽死亡時辰的女人,于是,他們會手動創造出這些完美滿足時間的陰女。
講到這,幾家人年輕的一代不約而同都流露出一副惡心壞了的神情,尤其是那些以女子掌權的幾家人。
接下來,就算蘭成弘沒細說,他們也幾乎都能想象出來陰媒是個什麽狀況了。
梅詢也皺起眉頭,他看過陰媒的資料,只知道他們一脈從建國開始本來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但突然從某一段時間開始就突然變好了,和很多大人物都扯上了關系。
蘭成弘繼續往下說:“前段時間他們接了個單子,但是被選中的那個女人比較聰明,她假意要見見自己未來的丈夫,說是培養感情,客戶答應了,于是陰媒就帶着活着的她從山裏出來……”
許是這麽多年事情都沒有失手過,陰媒對那個女人完全不是很在意,甚至因為想着還是第二天和客戶見面比較正式一點,不會那麽倉促,于是他們先把她帶回了陰媒的地盤待一個晚上。
那女人是個聰明人,她在原來的那個家裏偷偷藏起來了很多老鼠藥,出門前取了一些下在了自己家的水缸裏,剩下的也被她帶了出來。
趁着陰媒對她看管沒那麽嚴,她把剩下的老鼠藥下在了陰媒吃的東西上,不管是廚房的米還是做飯的水,都被她下了一個遍。
然後,整個地方的陰媒幾乎全死于老鼠藥,沒留下一個活口。
為什麽要說幾乎呢?還有幾個中毒沒那麽深只是失去了行動力,最後是被那個女人拿菜刀砍死的。
講完這個故事,視頻會議裏鴉雀無聲,宜姜低下頭無聲說了一句“真是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