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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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姜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但怎麽拍也拍不出那種感覺,她只好歇了給梅詢看看的心思。
幾家人在來之前就已經找了個專業的向導,向導是個本地人,看起來虎背熊腰的,一臉不好惹的樣子,但說話卻很溫和。
向導叫平措,在藏語裏是圓滿的意思。平措看了看這一大幫人還是忍不住找了個旁邊的人問道:“你們這麽多人上來真就是去看看冰川的?”
被他問到的正好是從車裏找東西回來的宜明喆,他看了看這個向導,寬慰道:“我們啊,算是一個課題組,就是研究冰川的。放心,就是去看看,再說了,我們總不能自己找死吧。”
實在是這麽多年了,都沒有那麽多人要一起上山,平措尴尬笑笑,也不知道信沒信。
宜姜在帳篷裏掀開簾子,對着外面的兩個人說道:“外面冷,進來坐坐吧。”
宜明喆半是強硬半是禮貌地把平措請進了帳篷,這些帳篷都是之前在平措的監督下搭出來的,質量有保證。
宜姜把毯子裹上,給平措倒了一杯熱奶茶,這裏的奶茶都是鹹口,她喝不慣,所以只倒了一杯。
原以為這位姑娘把自己叫進來是要問什麽問題,畢竟就算才接觸了那麽短的時間,他也能看出來這夥人心不齊。而且,總覺得這趟是個要命的活,畢竟,這些人給的錢多到足夠買斷他的命了,但這人就只是看着他喝茶,也不做別的。
平措忍不住先開口:“姑娘,你叫我進來是想問什麽事?”
宜姜一臉茫然地看回去:“沒什麽要問的啊,我就看外面冷讓你們進來坐坐罷了。”
不過平措都這樣問了,宜姜仔細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個問題:“這長江的源頭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畢竟這地方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平措回答:“這幾年都沒有。不過啊,前幾年,應該是上世紀了,五六十年代,我阿爺遇到過一件事,他說他在冰川裏看到過模糊的人影。不過,這種影子也不能确定是人,而且,就只是一閃而過。”
人影?宜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其他的嗎?”
平措搖搖頭,說句不好聽的,他要是遇上那種神秘的事早就死翹翹了,哪還能站在這當向導。
宜姜問完問題也沒再說什麽,直到有人掀開帳篷帶着一身風雪走了進來才打破這個帳篷的沉默。
容泱泱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宜姜說道:“我找你。”
宜明喆識趣地拉着平措出門,給兩個人留出空間。
容泱泱在宜姜對面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熱奶茶,喝了一口等身體回溫了才擡起頭說道:“你還真沉得住氣。”
宜姜看了看一進來就慘白着臉,現在臉色也不算好的容泱泱,她回答:“你傷還沒好?難不成之前我問你就會說?那肯定不可能,既然如此我又白費那個力氣乾什麽。”
容泱泱輕輕捂着胸口深呼吸了一下:“我的傷,快好了。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你的傷愈合可沒有我們倆那麽快。”
“所以,你找我是乾什麽?為什麽又非要梅詢和你分開到兩邊,還必須要我跟着你?”
容泱泱疲憊地笑了一下:“你覺得人活着是為了什麽?”
等了半天以為容泱泱會把所有事情講出來的宜姜被這個哲學問題打了個猝不及防,她“啊”了一聲,整張臉上都是困惑不解。
容泱泱卻好像沒想等宜姜回答,她繼續說下去:“我之前講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唯一比較重要沒講出來可能就是,我身上不止有這一塊。”
對面的宜姜一臉震驚地看着容泱泱指了指胸口,她脫口而出:“你的身體能承擔兩塊山君骸骨?不可能,梅詢比你的序號要往前,再怎麽樣也會是他先……”
容泱泱搖搖頭:“不都是山君骸骨,另一塊,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骸骨。自從上次山君死後,那些魇沒它的制約都跑了出來,他們連山君都能實驗,何況是魇呢?”
聽完這話,宜姜已經整張臉都皺起來了,但仔細想想,這事好像也是有可以實現的條件。
“你現在身體裏有山君和魇的一部分,這和現在你做的事情又有什麽關系?”
“因為我的責任就是把魇全部都壓回去。”
宜姜被這句話再次震驚了,這個責任不是山君的嗎?等等……
“你,你不會是把夢和現實混為一談了吧?”
容泱泱淡淡道:“你知道嗎?每時每刻長江都可能走出一個魇,甚至是這次的祀,他們會逐漸放大人的欲望,然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起來像是正義的理由,但宜姜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河南那件事是你做的?那個魇又是為了什麽?”
“是我。”容泱泱點頭承認了,“我希望那只魇能讓你們道上的早點發現不對勁,結果,沒想到是你來了,而且你還把消息壓了下去。再加上人太不可控了,所以,我換了個方式,正好也可以把紅差殺了。”
宜姜遲疑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麽:“之前北京那個骨……”
“也是我。”
宜姜沉默了好一會,再次開口:“你為什麽非要殺掉那個祀?”
“因為,控制不住。我身體裏山君的那部分想要把祀捉回去,魇的那部分試圖把我的欲望放大,人類的那部分又讓我為妹妹報仇。”
不對,不對,宜姜把容泱泱之前講過的所有話都過了一遍,她再次擡起頭看向容泱泱,問道:“這個死亡印記是你搞出來的?”
“反應挺快的,你那個盒子裏不是有所有道上幾家的血嗎?我抹血的時候動了一些手腳。”容泱泱邊說邊挑了一下眉,“不過,功效還是差不多的,那長江底下的東西可不管是不是我搞出來的。”
“長江底下還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