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相 巨大的信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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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驚春頓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麽說原本所有人都是混居在一起的?”
“是的。”雲寄書肯定道,“但他認為那樣不夠階級分明,不能充分地讓他體會到地位躍遷的優越感。”
“而在将安全區調整為如今的結構後,人們自出生起便被分出了三六九等,不同區域的人自然而然地開始相互敵視。”
“随着資源逐漸向中心區域傾斜,各區居民的階級矛盾日益加劇。人們整日為有限的資源內鬥,也就沒心思去深究生活中微小的異常了。”
“除此之外,他還提出要将自己的繭融入安全區,以後織繭者照舊歸祂號令,人類則都要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他掌控人類的手段,就是‘網’。”
“網?你是指網絡嗎?”雁驚春若有所思,“難怪向來漠視邊緣住民的安全區官方會一反常态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普及網絡和光腦。”
“這樣說來,無孔不入的監視、破繭進度與成敗的操控、電子器械的突然自爆......也全都是陳思媚一手策劃的?”
“這下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打爛你的光腦了吧。”段青鋒取出通訊器晃了晃,“現在只有老段制造的通訊器才是唯一安全的通信裝置。”
“那所謂的人工智能oo呢?它是陳思媚制造出的蛻嗎?還是說它就是陳思媚本人的馬甲?”雁驚春追問。
“oo的情況有些複雜,根據我們的研究,它似乎是陳思媚和祂的力量融合制造的産物。”雲寄書道,“他和祂對它都有一定的控制權。”
見二人暫時沒有其它疑問,她将話題拉回正軌:“說回陳思媚背叛時的事吧,那時他原本想殺了我們,卻不料斷山在危急關頭突然爆發,用最後的精神力将我們送往了不同空間。”
“就這樣,她因為精神力耗盡被祂捕獲,成為了源源不斷為祂供能的‘頂級培養基’。”雲寄書竭力用平緩的語調敘述着,然而泛紅的眼眶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
“在那之後,狂歡派對幸存的成員們躲避着治安隊和安息日的雙重追殺,過了許久才慢慢彙聚到一起。”
“而安息日在得知大戰的結果後,毫不猶豫地投奔了陳思媚,成為了他的爪牙,一面通過适當地清理繭來挾制祂,一面利用繭和oo将後來覺醒的、不服從他們的能力者殺害。”
“為了美化自己的行為、迷惑後來的能力者們,他們把組織名稱由‘安息日’改為了‘破繭’。”
“在接下來的十餘年間,陳思媚、破繭組織和祂之間的合作愈發緊密,但狂歡派對并沒有如他們所願的那般逐漸消亡。”
“雖然曾經與我一起讨伐祂的同伴很多都已不在人世,但新一代的能力者中也有許多人察覺到了安全區的異常,并決心将織繭者徹底消除。”
“我和玉山像剛成立組織時那樣,挨個與她們接觸、交流、建立信任。漸漸地,組織裏的成員越來越多。”
“在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後,我們決定找一處穩定的場所作為基地,免得大家在頻繁的轉移和躲藏中損耗精力。”
“最終我們選擇了無人居住的第11、12區。我們先是暗中布局,随後迅速出擊,直接切斷了這兩塊區域與祂和陳思媚之間的聯系,緊接着構築屏障,将精神污染阻隔在外。”
“我們起初還想借由食物逼安全區做出讓步,卻不料他們假意和我們協商,實則沒多久就推出了人工合成的營養劑作為代餐,并利用網絡大規模宣傳‘天然食物危害重重,營養劑才是最優食品’的觀念。”
“中心城區的人大多不為所動,但外圍城區的絕大多數人都對此深信不移,安全區的斷糧危機就這樣解除了。”
“陳思媚和祂沒了顧忌,便開始大肆進攻狂歡派對的邊界。你來時路過的屏障外的那片不毛之地,就是我們戰鬥後遺留的痕跡。”
“在經過漫長的攻防戰後,我們成功擊退了他們......不,準确的說,是我們把他們打怕了。”雲寄書的雙眼炯炯有神。
“他們不敢再來騷擾我們,甚至放棄了與我們相鄰的第10區,還利用精神污染篡改了民衆的認知,讓人們以為安全區始終只有10個區,狂歡派對的名字更是直接被他們從安全區中抹除。”
“随着時間的流逝,第10區逐漸被不法者和流浪者占據,但由于精神污染的影響,他們完全不敢靠近屏障附近的區域。”
“我們終于擁有了一段難得的和平時光。”
“但是,我始終不曾忘記斷山臨別時對我說過的話。”
“她說在我59歲那年,第9區會誕生一個新的畸胎,這個畸胎會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成為王蟲,然後将安全區徹底毀滅。”
“我不知道她在被螯肢穿透的瞬間感知到了什麽,但是我相信她。”雲寄書緊盯着雁驚春道,“這就是我們找上你的原因。”
巨大的信息量讓雁驚春一時語塞,不由回想起了自己最初覺醒時的經歷。
當時她好像看到了什麽龐大的、令人恐懼的東西,接着就喪失了神智,成為了一間小診所裏的“醫生”。
然而還沒等她上傳第一份病例,診所就忽然劇烈震顫起來,将她甩到了地上。
天賦覺醒的播報聲在她腦內響起,她随之緩慢清醒了過來。
根據江斷山的預言可知,當時的事很可能并非意外。
是她預見了祂的失誤嗎?還是說那場事故本就是由她造成的?
如果是後者,那是否說明江斷山還沒有完全被祂掌控,尚且保留着一定的思考和行動能力?
考慮到雲寄書已經把真相對她和盤托出,雁驚春也不願隐瞞她,當即将此事說了出來。
雁驚春沒有明說自己的猜想,但雲寄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喜悅之情:“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段青鋒默默地坐到她身旁,擡手撫了撫她的後背。
過了片刻,雲寄書的情緒平複了下來,問雁驚春:“說了這麽多,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麽一定要讓你來狂歡派對了吧?”
“是因為在安全區內如此頻繁地提到‘祂’會被感知到吧。”雁驚春擡手指了指頭頂,“只有在屏障的保護下才能暢所欲言。”
“正是如此,勞煩你跑這一趟了。”雲寄書欠了欠身,“不過屏障的隔離作用是有限的,我們只能以‘祂’進行指代,卻不能直接談及祂的本體。”
雁驚春點頭表示明白:“沒關系,我已經在夢中見到過祂了,雖然只瞥見了祂的一部分,但随着等級的提升,我早晚能見到祂的真容,誰讓我們血脈相連呢。”
“其實前幾天我還在思索自己的母親是誰,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确診為了邪神之子。”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明明我之前都過着和人類無異的生活。”
“關于這點,我們有一個最新的猜想。祂現在誕育織繭者的方式似乎與從前不同......”雲寄書的話還沒說完,她的通訊器便震動了起來。
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條緊急來訪通知。
她立即回複“同意”,随即起身朝門口走去:“玉山快到了。”
“老段?她明知道我帶雁驚春來見你了,怎麽會在這時候過來?”段青鋒不解地站起身。
“可能是有什麽緊急情況。”雲寄書神情嚴肅地将門打開,将步履匆匆的段玉山迎了進來。
雁驚春也跟着湊到了門口,在看清段玉山表情的瞬間就意識到事态不妙。
果然,段玉山在反手關上門後,還沒來得及換鞋便沉聲道:“老雲,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