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理想之城四 從倒數第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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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在公司加班，剛才出去走了一圈，有些人脖子上戴普通項鏈，還有些人戴着鏈子或者紅繩，但我看不到具體墜子上是什麽物件。至于祭拜的話，我就不清楚了。”

陸承皺眉：“脖子上戴東西的人多嗎？”

徐莉：“不算多，我這一間大辦公室三十二個人，也就十四個脖子上戴了東西，有三個是戴的普通項鏈，其他的看不到墜子不清楚。”

徐莉不蠢，她知道陸承不會随便問她這種問題，所以在逛一圈的時候順便把人數給數清楚了。

陸承得到答案後，感覺自己似乎走進了誤區。

因為真善美的完美行為準則，看起來很像是某種信仰的引導，比如信教信某個神佛，然後教義裏嚴格規定了個人的日常行為不能違背真善美的人設。

所以他一開始是往這方面考慮的，但徐莉的回答顯然無法佐證他這個猜測。

但不能佐證并不代表不可能。

只是需要更多的線索和證據。

第二天，陸承還是打算送外賣。

只不過這一次他送一單的時間更久了，沒有超時，但是送完後經常借着休息的借口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聽牆角。

不光是他自己，昨天結束聊天前，陸承也叮囑了徐莉，要注意其他人談話的內容，除開工作和日常之外，一切模糊說不清楚的內容但聊天的兩人卻能默契接上話的，都有可能和五年前這座城市的變化有關。

送前幾單的時候，陸承去過學校、醫院、辦|證大廳，甚至還有火車站，但都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但他現在沒有可以明确指向，可以查證的線索，只能先這麽嘗試幾天。

上午十一點半，陸承看了下手機上的外賣軟件，打算再送一單就回去休息。

最後一單，他在一個老小區和商場裏選了前者。

老小區住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就像他那個小區一樣，上年紀的人總是喜歡回憶從前，說些感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麽。

其實他倒是挺想每天去他住的那個小區聽牆角，但上次他已經被老人和餐館夥計問過那類問題，有些人可能會對他有印象，為了防止出差錯，他還是決定去其他地方查。

但不巧地是，他剛騎着共享電車到老小區的大門外，就迎面對上了一隊送葬隊伍。

唢吶的聲響極具沖擊力，近距離對上，沖得陸承腦瓜子直暈。

他往旁邊避了避，讓送葬的隊伍過去。

送葬隊伍挺長，前面是開路的隊伍，還有個老人拿着遺像，表情很是悲傷，而遺像上的人，卻是個精神健碩的小夥子。

開路的隊伍過去後，緊接着就是擡棺的隊伍。

陸承觀察了一陣子，然後悄摸移動身子到了幾個聚在一起的老人身邊。

那幾人老人看着這幅場景，面上有幾分不忍，但卻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目送着隊伍的遠去。

陸承在旁邊低聲嘆了口氣：“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旁邊一個老人見狀，也跟着嘆息一聲：“這擱誰身上誰不難受啊。”

有老人隊伍裏的說了話後，自然會有別的老人跟着搭話：“都到這份上了，怎麽就不能忍一下呢。明明知道不能那麽做，卻……唉！”

“可憐見的，老李頭往後這日子可怎麽過喲！”

陸承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明明知道不能做”，這說明這個年輕人的死，或許并不是諸如車禍之類的意外。

而是犯了某種禁忌。

陸承有心想再多聽一點，但這會他電話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電話接通對方劈頭蓋臉就問：“您好！請問是外賣員嗎！請問我的外賣送到了嗎，目前已經超時五分鐘了！”

言語很禮貌，但還是能聽出克制下的暴躁情緒。

陸承看了一眼沒再說話的幾個老人，還是決定先去把外賣送了。

真善美的人設只是讓對方不能行為粗暴或者言語侮辱等，但并不意味着對方不可以上外賣平臺投訴他。

陸承送外賣過去的時候，點單的客戶正倚着門口等着，臉色能看出有點不耐煩，但面對陸承時，還是勉強擠出了個笑容。

陸承把外賣遞給他的時候，有意多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在外面剛好碰上了送葬的隊伍，晚了幾分鐘。”

面前的人臉色一變，脫口而出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又表情驚恐地咽了回去，随後很快接過餐關上門。

陸承想了想對方剛才的口型，應該是想說“晦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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