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契約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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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娅已經恢複了那副蒼老的模樣，滿臉的皺紋，眼窩深陷着，顴骨凸起。

“你倆是巫師？跟諾斯瑰拉家有什麽關系？”

少女的聲音傳來，驚得阮牧昔起了一身雞皮疙噶。

“什麽巫師？什麽諾斯瑰拉？我不知道！”

後背被冷汗浸濕，想逃跑是不可能了，阮牧昔開口：“你殺了這麽多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讓事情回到正軌。”露西娅像是冷靜了下來，不見之前的瘋癫。

手指把玩着桌面上的匕首，聲音有些沙啞：“我的姐姐心善願意不求回報，我不一樣，忘恩負義者必遭天譴，如果上天不作為，那我便替天行事。”

“你這樣，難道你的姐姐會開心嗎？”

“開不開心的前提是姐姐給先活着！”

阮牧昔呼吸一滞，面帶驚愕：“你想複活你姐姐？用隊......蘇念一的身體嗎？”

露西娅漆黑的眼眸閃過疑惑：“我在這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發現她認識這麽多人，你們到底是什麽？”

阮牧昔：......

要想辦法通知隊長，阮牧昔試圖打開系統界面，可絲毫沒有反應。

地板上亮光一閃而過，像是在禁止他做無用的嘗試。

阮牧昔這才注意到，地面刻着繁複的紋路就在他臉旁邊，那并不是鮮血随意流淌出的痕跡。

血液混着什麽粉末勾勒出一個圖案，中心奇特的圖形像是烙印在地板上，邊緣微微發黑，正隐隐透着微光。

最外面用一圈弧線包裹着，五個點繪成一個五角星，填滿了扭曲的符號。

“你們果然是巫師，諾斯瑰拉家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多人了？”露西娅蹙着眉，上下掃視着。

阮牧昔：“用你的話來說，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你的天譴。”

露西娅像聽到了什麽笑話：“呵呵，就憑你們？那上天還要再努力些。”

阮牧昔頭皮發麻，試圖勸解：“如果你姐姐知道你為了複活她，殺死了這麽多人，她還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嗎？”

露西娅拿着匕首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只見她手輕輕一晃，凳子竟自己立了起來。

衣服早就被血浸透，後背的傷口被這一動作扯得生疼，阮牧昔連弓起身子都做不到，冷汗順着額頭流下。

阮牧昔咬着牙堅持：“你現在做的這些，到底是你的意願還是你姐姐的？”

鑽心的痛感順着脊椎往上竄，讓他眼前發黑。

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這，至少現在不行，系統都打不開，“這次不行”未必能生效。

如果現在死亡，他很可能直接離開副本，他需要先把消息告訴隊長。

阮牧昔繼續道：“你姐姐會想要看到現在的你嗎？你說安東尼欺騙你誘導你，你現在不是正中他下懷！”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任由他散播那些書籍來抹黑我的姐姐嗎！”

“咚”的一聲悶響，匕首半截沒入木桌，刀柄還在微微震顫。

阮牧昔咽了咽口水，移開目光：“好，別激動，就算你殺了他沒問題，可其他人都是被蒙騙的，你連......”

“你知道什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露西娅一腳踹翻椅子，俯下身，冰冷的刀刃抵住阮牧昔脖頸：“你不知道共情大于說教嗎？”

露西娅眼中光亮漸漸暗沉下去：“我一直在勸說自己，體諒那些普通人看見異類時的心情，我接受了姐姐逐漸被遺忘。”

“一開始謠言剛起時，我便去了調查，你猜我發現了什麽？我發現我愛上了導致我全家身亡的罪魁禍首！”

“這不能怪其他人，這怪我自己。”

露西娅站起身，理了理褶皺的裙擺，走到窗前，指着城外那片樹林。

“就在那，我偷偷跟蹤他出了城，看見安東尼和其他吸血鬼抓住了一群人類，我因為常年不吸血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九死一生才救下一部分人。”

“可被救下的人，不僅沒有感激我，反而在夜晚帶上了一群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露西娅回過頭，臉上沒什麽表情：“我奄奄一息之際，是諾斯瑰拉家那吸血鬼救了我，她甚至幫我掩蓋了屍體，教我巫術。”

阮牧昔：“可你卻想用她的命複活你姐姐！”

“是的，她一定很後悔吧，一直在拼命抵抗。”露西娅點頭，看不出是抱歉還是心安理得。

“我一開始并沒有想這麽做，她像極了我的姐姐，同樣溫柔善良，可惜......”

“轟隆”一聲巨響從腳下傳來，整個房屋都晃了晃，頭頂木梁上的灰塵混着混着細小的木屑落下，樓下傳來什麽東西倒塌的聲音。

露西娅表情嚴肅，警惕的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沒有回頭路了。”這是露西娅臨走前最後一句話。

趁着露西娅離開，阮牧昔被綁在身後的手使勁摳着地板，試圖毀壞圖案打開系統。

阮牧昔有些疑問，他不明白這些奇怪的符號為什麽還會限制到系統和道具，是故意這麽安排的嗎？

可他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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