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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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城內，幾個人發現今日街道上格外冷清，昨晚似乎下過一場小雪，路上沒有腳步，沒有人，感受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思考再三幾人還是決定先去醉青樓看一眼。

屋檐正往下滴着雪水，樓梯上凝固的暗紅血跡十分明顯，樓內異常安靜，桌椅倒在一旁，屋內的屍體數量讓人不自覺皺起眉。

角落裏忽然響起桌子移動的聲音，一個卷縮在牆角的流浪漢渾身發抖，他渾身是血，手攥着半塊碎銀，正在往嘴裏送，上面沾滿了血跡。

看見有人過來，流浪漢忽然尖叫起來，指着後院的方向：“有鬼啊！黑衣服的鬼！他把人帶走，将他們都變成了紅色眼睛的惡魔！”

後院什麽都沒有，但薄薄的一層雪上确實有幾個很淺的腳步，應該是正在下雪的時候踩上去的。

“閣主！不是我！啊啊啊啊！鬼！閣主！”

流浪漢一把推開離他最近的孟椰果，似乎想要逃離醉青樓，可是沒走幾步就突然直勾勾的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陳楠竹掀開他耳後的頭發，果然有一個印記，這是雲閣的人，再往下看，他的脖頸處有個細小的針孔，針孔周圍的皮膚泛着青黑色。

童年從後院走回來，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後院也有不少屍體，雙眼通紅，脖頸處也有針孔，可好像并不都是雲閣和天緣閣的人，還有普通人。”

看來在他們離開後，還有其他人來了，蘇念一說至少她看見的雲閣的人已經變成了死人傀儡，雲蒸為什麽要這麽做？

孟椰果忽然一把拉開陳楠竹，只見那具流浪漢的屍體忽然站了起來，嘴角挂着詭異的笑，他睜開猩紅的雙眼，瞳孔都沒有聚焦，嘶吼着撲了過來。

陳楠竹反應很快一腳提了過去，随即擡起桌子就砸了上去，可對方像是沒有痛覺，硬生生撞了上去，躲都不躲，桌子被撞個四分五裂。

流浪漢只僵硬了一下就恢複了行動，陳楠竹感覺他的動作好像比剛才快了一些，這東西随着時間還會成長？不能再拖，陳楠竹繞道他身後抓住他的手臂，流浪漢“嘭”的一聲倒了下去。

孟椰果擡頭看去，只見陳楠竹手裏是一塊已經黑了的人類心髒。

沒等他松一口氣，流浪漢有踉踉跄跄的站起來，十分鐘後，孟椰果扶着牆壁乾嘔。

童年也皺着眉看着眼前被“偷”得四分五裂的屍體，陳楠竹幾乎将這整個人的身體構造都偷了一遍，最後還是一劍将對方頭顱斬掉，可落在地上的腦袋滾了兩圈，五官竟然還在動。

問題出在頭上？陳楠竹皺着眉偷出大腦，大腦竟然完全沒事，沒染上一點黑，一把捏碎，中間有一顆黑色的繭。

沒等幾人細看，繭忽然裂開，一條白色的蟲子直接鑽進了陳楠竹手心，手心上瞬間傳來針紮般的疼痛，疼痛來的快去得也快，只留下針孔大小般的痕跡。

童年剛想将陳楠竹得手砍下來，卻被孟椰果攔住，他捏着鼻子，黑眼仁消失，只剩一雙眼白：“別！不至于！蟲子已經死了。”

孟椰果拿過匕首劃開陳楠竹手臂上的皮膚，果然看見了蟲子的屍體，只不過剛才還是白色的蟲子，現在已經全身黑透。

“BUFF。”小蝙蝠終于開口了：“那黑袍女人不是說你快死了？應該就是這種東西在你身體裏，看來她不止救了你，還給你套了個BUFF，讓你不會再受這些東西侵入。”

“等會，你剛是不是說後院還有屍體？”孟椰果忽然想起來。

......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童年負責吸引火力，陳楠竹将腦子偷出來交給孟椰果，孟椰果把蟲子殺死。

“嘔”一聲，孟椰果看着滿地的屍體，以及那鮮紅的腦花，和胖嘟嘟的白色蟲子屍體終于還是吐了出來，半天才緩過神。

陳楠竹一一查看，半數的人耳後都沒有兩閣的痕跡，他有一絲不妙的預感，剛想出去，小蝙蝠飛到他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你去哪？要是找人就不必了，這已經是一座死城了，離着最近有生命活動的地方是天緣閣。”

小蝙蝠忽然看向一處，好一會才說話：“現在不是了，有三分之一從天緣閣奔你們來了。”

童年：“三分之一？”

小蝙蝠點點頭，似乎在數數：“也就兩三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