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六七次列車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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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六七次列車10
雨下的很急,落在窗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這場雨是從夜晚開始的,蘇念一躺在床上半天才睡着,風卷着雨點噼裏啪啦的打在玻璃上,吵得人心煩。
本以為一會就會停下,沒想到後半夜時,窗外閃過一道白光,緊接着是一聲“轟隆”,床上的人沒睜眼,皺着眉往被子裏縮了縮。
雷聲越來越近,門外似乎有人,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念一已經被吵醒但她懶得去看,好一會似乎聲音停止了,剛要重溫舊夢,耳邊傳來了清晰的抽泣聲。
蘇念一轉過身,勉強睜開眼,一道閃電劃過,她看見床前蹲着一個人。
“操!”蘇念一驚了一下,急忙打開燈才看清眼前的人:“阮牧昔?你他媽乾什麽呢?”
阮牧昔整個人抱着膝蓋坐在她的床前,雙眼布滿紅血絲腫得吓人,睫毛被淚水打濕,淚水不要錢似的往下淌,鼻尖上紅了一塊,不知道哭了多久,袖口和膝蓋上的衣服像被雨打濕了一般。
被蘇念一一吼,阮牧昔愣住,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忽然發酸,淚水在裏面轉了一圈還是落了下來,他擡起胳膊擦了擦,又抱着膝蓋開始抽泣,聲音一頓一頓的。
門外确實有人,因為聽見了聲音門一瞬間被推開,是陳楠竹,他身後還跟着江子識和廖青山。
廖青山看起來疲憊極了,各自回房間後他本來都要睡了,結果剛閉上眼就感覺有人拉開了房門,他有點擔心是林芮希,可看清是阮牧昔的時候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明顯松早了,阮牧昔跟瘋了一樣坐在床上就開始哭,期間廖青山問什麽他都不說,從零點二十一開始哭,哭了四十七分鐘,廖青山就安慰了四十七分鐘,好不容易有了點見好的意思,阮牧昔也能回答他的問題了。
一點零八,阮牧昔說他被排擠了,蘇念一懷疑他,并且只有在需要他的時候才找他,廖青山安慰了兩句。
兩點十九,阮牧昔說蘇念一說話不算話,把給他的道具要了回去,明明當時跟他保證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這麽做的,廖青山勉強維持微笑。
三點三十一,阮牧昔哭訴心中不滿,長篇大論細數自己的委屈,廖青山嘴角抽了抽。
持續到四點五十二,廖青山真的有點受不了了,看着弱小可憐無助的阮牧昔,他還是忍住了想打暈對方的沖動。
廖青山借口去廁所洗了把臉,給蘇念一發消息也沒回,期間也就兩三分鐘的事,出來時就發現阮牧昔不見了,他只能去阮牧昔的房間看看,動靜吵醒了陳楠竹和江子識,他們三個就開始尋找阮牧昔到底去了哪。
氣氛沉默的有些尴尬,只有雨聲伴随着阮牧昔吸鼻子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蘇小姐,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帶他回去。”可當江子識靠近,好不容易抽噎聲見小的阮牧昔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比漸遠的雷聲動靜都大,江子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蘇念一無奈,只能讓江子識先別過來,她看着把自己縮在角落的阮牧昔十分頭疼,是因為菜的問題嗎?可是那四姐妹也吃了啊,都是女巫為什麽阮牧昔變成了這樣?
現在要緊的是先把阮牧昔哄好,蘇念一披上衣服接過陳楠竹遞來的靠枕坐在阮牧昔旁邊,可就這樣哄了半天也沒見好,遞給他紙他接受,拿來的攤子也接受,但對蘇念一的話他就是不回答。
雨漸漸停下,天也都快亮了,陳楠竹提議不行直接打暈吧,廖青山附議,阮牧昔是明顯知道他們在說什麽的,因為下一秒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掉了下來,蘇念一揉了揉太陽xue讓他們閉嘴。
“阮牧昔,上床躺會行不行?我腿麻了。”一個姿勢維持了好久,蘇念一感覺這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阮牧昔看了看她的腿又看了看其他人,乖巧的爬上了床,可對于蘇念一的話還是選擇不回答。
這誰能接受的了,蘇念一真佩服廖青山能忍這麽長時間,她揉了揉麻木的雙腿:“阮牧昔你到底想乾嘛?我真的要生氣了!”
阮牧昔把自己裹在被子了,只露出了一雙紅腫的眼睛,聲音也啞的不行:“你兇我!”
蘇念一深吸一口氣:“我不是說了我沒排擠你,當時我去追你了,你不是用‘言靈’攔住了我嗎?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當時只是聊天,我要是懷疑你就不會帶你回來了啊。”
阮牧昔不信:“可你後來找我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蘇念一解釋道:“鈴铛拿走的幸運太多了,我擔心你危險啊,你在陸慕歌身邊肯定比在我身邊安全啊。”
阮牧昔聲音小了些:“那我的道具呢?”
蘇念一扶着頭:“對不起,我失憶了我忘了答應你的事,我不是給了你一個治療道具嗎。”
阮牧昔:“它們不是之前的!”
這蘇念一也沒有辦法啊,“這次不行”已經合上被陳楠竹消耗了,另外兩件也被孟椰果的“血契”吞噬了,蘇念一用輕柔的語氣跟他商量:“那我再賠你一個行不行?”
阮牧昔不同意:“我就要我之前的!”
蘇念一拍了一下床:“阮牧昔!”
阮牧昔縮進被子裏:“你又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