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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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屍潮
陸晨的瞳孔驟然收縮。
樓下那十幾個人顯然也意識到了身後的危險,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開始拼命拍打一樓的大門,有人則絕望地四處張望尋找其他出路。但寫字樓的大門已經被趙磊他們從內部用木板和桌椅加固過了,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他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劉強也沖到了窗邊,看到樓下的景象,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不重要了。”陸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們引來了屍潮,如果讓那些喪屍沖到樓裏,我們也活不了。”
“那怎麽辦?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周雅焦急地說。
“誰說我不救了?”陸晨轉身,一把抓起他的鋼管長矛,“趙哥,你和周姐留在六樓,守住樓梯口。劉強、小李,你們跟我下樓,把大門打開一條縫,放他們進來,然後立刻重新封死大門。”
“打開大門?!”劉強瞪大了眼睛,“你瘋了?萬一那些喪屍跟着沖進來怎麽辦?”
“所以要快。”陸晨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和你在門口擋住,小李負責接應進來的人。我們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動作必須乾淨利落。”
“我……我可以的。”李小明的聲音在發抖,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走!”
三人沖下樓梯。陸晨在最前面,劉強緊随其後,李小明跟在最後,手裏攥着一根從工具間找到的鐵棍。
一樓門廳裏,趙磊昨晚堆放的障礙物還在。陸晨和劉強合力把堵在門口的桌椅和文件櫃搬開,只留下最後一張桌子擋着門。
外面的拍門聲越來越急,夾雜着哭喊和求救聲。
“準備好了嗎?”陸晨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劉強和李小明一眼。
劉強握緊了消防斧,咽了口唾沫:“來吧。”
李小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陸晨猛地拉開了大門。
門外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第一個沖進來的是一個抱着孩子的年輕母親,她幾乎是跌進來的,李小明趕緊扶住了她。緊接着是一個中年男人、兩個年輕女孩、一個拄着拐杖的老人……人群魚貫而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陸晨站在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街道拐角處正在逼近的屍潮。那些喪屍的速度并不快,但數量驚人——密密麻麻的黑影擠滿了整條街道,像一片灰色的浪潮緩緩推進。最前面的幾只已經距離大門不到五十米了。
“快點!再快點!”劉強在旁邊催促着。
最後一個人沖了進來。那是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年輕男子,他的胳膊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進門的時候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
陸晨一把将他拽了進來,然後和劉強一起,用肩膀頂住大門,奮力關上。
砰!
大門合攏的瞬間,一只腐爛的手從門縫裏伸了進來,正好卡在了門板和門框之間。那只手的主人被夾住了,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拼命地想往裏面擠。
“媽的!”劉強咬着牙,用全身的重量頂着門。
陸晨松開一只手,抄起鋼管長矛,對準那只手臂的肘關節,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一聲,鋼管穿透了腐爛的皮肉,釘在了門框上。那只手臂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關門!”陸晨大喝一聲。
兩人同時發力,将大門徹底關上。劉強手忙腳亂地把門闩插上,又把剛才搬開的桌子重新頂了回去。
門外傳來密集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那些喪屍已經湧到了門口,正在瘋狂地拍打着大門。木質的門板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随時都會碎裂。
“頂住!”陸晨喊道,“劉強,找東西加固!”
劉強四下張望,看到門廳角落裏有一臺廢棄的複印機,大概有百來斤重。他沖過去,咬着牙把它推了過來,抵在大門後面。陸晨又搬來了幾個裝滿文件的鐵皮櫃,層層疊疊地堆在門口。
撞擊聲還在繼續,但門板的晃動明顯減輕了。
陸晨喘着粗氣,靠在牆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看了一眼門廳裏那些剛剛逃進來的人——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在低聲祈禱。那個抱着孩子的年輕母親蹲在角落裏,把孩子緊緊地摟在懷裏,輕聲哄着。
“都上樓。”陸晨說,“這裏不安全。六樓是我們的據點,先上去再說。”
人群開始沿着樓梯向上移動。陸晨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大門的方向。撞擊聲還在,但頻率在降低——那些喪屍大概是發現攻不進來,開始分散了。
但這也意味着,它們會在這棟樓周圍徘徊。他們被困住了。
六樓的會議室裏,二十個人擠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
陸晨站在會議桌前,目光掃過這些陌生的面孔。他需要盡快搞清楚狀況——這些人是誰,從哪裏來,為什麽會被屍潮追趕。
“誰先說?”他開口問道,語氣平淡,但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壓力。
沉默了幾秒鐘,一個中年男人站了出來。他大約四十多歲,穿着一件沾滿灰塵的夾克,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他的眼神還算鎮定,顯然是這群人中比較有主見的一個。
“我叫王建國,是市醫院的醫生。”他說,“昨天下午,我正在值班,然後一道白光……我就到這裏來了。”
又一個被白光帶進來的玩家。
“其他人呢?”陸晨問,“都是玩家?”
王建國點了點頭:“我們都是。一開始有三十多人,大家聚在一起,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但昨天晚上,我們藏身的那棟樓被喪屍發現了。我們連夜逃跑,一路上死的死、散的散,最後就剩下我們這十幾個了。”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們聽到了發電機的轟鳴聲。”王建國說,“在這座死城裏,有聲音就意味着有人。我們循着聲音找過來,結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大群的喪屍。我們拼命跑,看到這棟樓有燈光,就想過來求救……”
發電機。陸晨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昨晚啓動發電機的時候,他只想着恢複照明,卻沒有考慮到噪音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是一個低級錯誤。
“那些喪屍是一直跟着你們,還是被發電機的聲音吸引過來的?”陸晨追問。
“都有。”王建國苦笑了一聲,“我們逃跑的時候動靜太大,引來了不少。再加上發電機的噪音……總之,現在樓下估計已經聚集了上百只喪屍。”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上百只……”劉強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我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裏了?”
“不一定。”陸晨說,“喪屍沒有智慧,它們不會主動進攻堅固的防禦工事。只要我們不出去,它們遲早會散開。問題是時間——我們的食物和水本來只夠五個人撐兩天,現在多了十幾個人,恐怕連一天都撐不住。”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那個抱着孩子的年輕母親擡起頭,眼中噙着淚:“那……那怎麽辦?”
陸晨沉默了片刻。
“我們有兩個選擇。”他說,“第一,固守待援。把食物和水集中管理,定量分配,盡可能延長支撐時間。等到屍潮散去,我們再想辦法出去尋找物資。第二,主動突圍。趁着喪屍還沒有完全把我們包圍,找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轉移?轉移到哪裏去?”有人問。
陸晨從口袋裏掏出那臺收音機,打開開關,調到那個頻道。沙沙的電流聲之後,那個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重複……這裏是幸存者營地……位于市中心人民廣場地下停車場……我們這裏有食物、水和醫療用品……如有幸存者聽到廣播,請前往人民廣場……注意安全……”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屏住呼吸聽着那段廣播。
廣播結束後,會議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人民廣場……”王建國喃喃道,“離這裏大概有三公裏。”
“三公裏。”劉強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裏帶着苦澀,“平時走路也就半個小時。但現在外面全是喪屍,這三公裏,可能就是一條死路。”
“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陸晨說,“固守待援聽起來穩妥,但實際上是在等死。我們沒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撐過72小時。而且就算撐過了72小時,主線任務完成,我們也會被傳送回中樞大廳——但前提是我們能活到那個時候。”
“你怎麽知道那個營地是真的?”一個年輕女孩怯生生地問,“萬一是陷阱呢?”
“我不知道。”陸晨坦誠地回答,“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情報。賭一把,還有活路;什麽都不做,只有死路一條。”
會議室裏再次陷入沉默。
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每個人都在和自己的恐懼作鬥争。
最終,是王建國打破了沉默:“我跟你走。”
他看向陸晨,眼神堅定:“你是我們當中最有經驗的人,我聽你的指揮。與其在這裏等死,不如拼一把。”
“我也去。”劉強第二個表态。
“我……我也去。”李小明舉起了手,聲音雖然不大,但帶着一種豁出去的決心。
緊接着,又有幾個人陸續表态願意跟随陸晨突圍。但也有幾個人選擇了留下——其中包括那個抱着孩子的年輕母親。她的理由很簡單:孩子太小,經不起長途奔波的折騰。她寧願賭一把,賭屍潮會很快散去,賭留守的人能撐到救援到來。
陸晨沒有強求。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
經過商議,最終的決定是:陸晨帶領一支六人小隊突圍前往人民廣場,其餘人留守寫字樓。如果小隊成功到達營地,會想辦法派人回來接應留守的人。如果小隊失敗了……那就各安天命了。
突圍計劃定在當天下午。
陸晨利用上午的時間做了充分的準備。他讓每個人檢查了自己的裝備,确保有合适的武器和必要的補給。他又從寫字樓裏找到了一張城市地圖,标記出了前往人民廣場的最佳路線——盡量走小巷和後街,避開主乾道和開闊地帶。
他還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出發之前,先想辦法引開樓下的喪屍。
“我們需要制造一個大的動靜,把喪屍吸引到相反的方向去。”陸晨指着地圖上的一點,“這裏,兩條街之外,有一個加油站。如果我們能在那裏制造一場爆炸,巨大的聲響和火光會把附近的喪屍都吸引過去。到時候樓下的屍潮就會大大減少,我們突圍的難度也會降低。”
“制造爆炸?”劉強瞪大了眼睛,“你認真的?”
“我有七成的把握。”陸晨說,“加油站的儲油罐是埋在地下的,不容易引爆。但地面上有加油機和油槍,我們可以用它們制造一場可控的火災和爆炸。不需要把整個加油站炸上天,只需要制造足夠的噪音和火光就行了。”
“誰來執行這個任務?”王建國問。
“我一個人去。”陸晨說。
“你瘋了?”劉強脫口而出,“一個人去加油站?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陸晨的語氣很平靜,“而且我有辦法脫身。”
他沒有說的是,他所謂的“辦法”,其實就是那個他從未試驗過的天賦——【因果回溯】。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死在了加油站,他希望這個能力能把他帶回到某個更早的時間點,讓他有機會重新來過。
但這個底牌,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下午兩點,行動開始。
陸晨背着一個裝有少量食物和水的背包,腰間別着一把從廚房找到的剔骨刀,手裏握着那根鋼管長矛。他站在一樓的門廳裏,透過門縫觀察着外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