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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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操控它們?
這個念頭讓陸晨的後背一陣發涼。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那兩輛車的防線已經開始崩潰了——一只喪屍爬上了車頂,正在用拳頭猛砸天窗,玻璃上已經出現了裂紋。
陸晨深吸一口氣,舉起□□,朝天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開來,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所有的喪屍在同一瞬間轉過頭來。
幾十雙空洞的眼睛,齊刷刷地盯着他。
陸晨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放下槍,轉身就跑。
身後,屍潮如洪水般湧來。
他拼命地跑,腳下生風。他的肺部在灼燒,腿部的肌肉在抗議,但他不敢停下來。他能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不是人類的腳步聲,而是無數只腳掌在地面上拖行的聲音,密集而雜亂,像是一群餓狼在追趕獵物。
他沖進了汽修廠的大門。
汽修廠裏一片漆黑,只有從破碎的天窗透進來的幾縷灰白色的光照亮了部分區域。空氣中彌漫着機油和鐵鏽的氣味,地面上散落着各種工具和零件。
陸晨沒有停下腳步。他穿過維修區,繞過一架升起的汽車升降機,朝着廠房的後門沖去。他的計劃是把喪屍引到廠房的最深處,然後從後門撤出,和埋伏在外面的隊友彙合,再把大門鎖死,把喪屍困在裏面。
但他低估了那些喪屍的速度。
就在他即将沖出後門的那一刻,一只喪屍從側面撲了過來,撞在了他的肩膀上。陸晨被撞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摔倒在地,□□脫手飛出,滑到了幾米之外。
那只喪屍騎在他身上,張開布滿腐肉的嘴,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下來。
陸晨的反應快到了極致。他擡起左臂,擋住了喪屍的嘴。喪屍的牙齒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前臂,劇痛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他咬緊牙關,右手在地上胡亂摸索,抓住了一樣東西——一把扳手。
他掄起扳手,狠狠地砸在了喪屍的太陽xue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喪屍的身體終于軟了下來,不再動彈。
陸晨一把推開身上的屍體,翻身爬起來,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傷口。血正在往外滲,四個深深的牙印清晰可見。
他被咬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方姐說過的話——通過咬傷傳播,感染不可逆。
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的後果。因為更多的喪屍已經湧進了汽修廠,正在朝他沖來。
他顧不上撿槍,轉身沖出了後門。
外面,劉強、何璐和趙峰已經按照計劃做好了準備。看到陸晨沖出來,劉強立刻拉下了汽修廠大門的鐵閘,把追出來的幾只喪屍擋在了裏面。何璐和趙峰則用鋼管和木板把門闩死。
哐當一聲巨響,鐵閘落下,将屍潮隔絕在了廠房之內。
陸晨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他的左臂在流血,但他沒有吭聲。
“你受傷了?”何璐注意到了他袖子上的血跡。
“被咬了一口。”陸晨平靜地說。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讓我看看。”何璐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撸起他的袖子。當她看到那四個深深的牙印時,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感染了。”她低聲說。
沉默。
四個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們先回去吧。”陸晨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車隊那邊應該已經脫困了,你們去找他們,看看能不能問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我……我自己想辦法。”
“你想什麽辦法?”劉強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被咬了意味着什麽?”
“我知道。”陸晨說,“所以我更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如果我半路發作了,你們都得死。”
“那你打算怎麽辦?”
陸晨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遠處那兩輛SUV的方向。車隊的人已經從車裏出來了,正在清理剩餘的喪屍。其中一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人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先過去看看吧。”陸晨說,“也許他們有辦法。”
他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步伐穩健,仿佛左臂上的傷口根本不痛。
劉強看着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那兩輛SUV的乘員一共有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留着短短的胡茬,眼神淩厲,穿着一件防彈背心,腰間別着一把手槍。他看到陸晨一行人走過來,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他們一番,然後開口問道:“剛才是你們開的槍?”
“是我。”陸晨說,“你們被喪屍圍了,我幫你們引開了一部分。”
那個男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伸出了手:“謝了。我叫韓征,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陸晨。”陸晨握住了他的手。
韓征注意到了陸晨手臂上的傷口,眉頭微微一皺:“你被咬了?”
“嗯。”
“那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我知道。”
韓征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我們有藥。”
“什麽藥?”何璐立刻追問。
“一種實驗性的血清。”韓征說,“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有效,但我們在幾個被感染的志願者身上試用過,成功率大概有六成。”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陸晨問。
韓征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們是‘黃昏隐修會’的人。”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陸晨的大腦。
黃昏隐修會。
他在封神副本的傳說中聽說過這個名字。那個神秘的組織,那些企圖掌控塔的秘密的人。他本以為那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卻沒想到會在這裏、在此時此刻,與他們相遇。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韓征看出了陸晨眼中的警惕,“但我們不是你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他打開SUV的後備箱,取出一個銀色的手提箱,放在車頂上打開。箱子裏整整齊齊地排列着幾排注射器,裏面裝着淡藍色的液體。
“血清。”韓征說,“要不要試試,你自己決定。”
陸晨看着那些注射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了受傷的左臂。
“來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