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0章
回到拉薩之後,陸晨把自己關在旅館房間裏,整整兩天沒有出門。
他反複研究着那塊從地下殿堂中帶出來的金屬牌子,試圖從中解讀出更多的信息。牌子上的文字他已經能夠完全理解了,但那段話的含義卻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塔不是被創造出來的。它是被喚醒的。”
這句話颠覆了他之前對塔的所有認知。他一直以為塔是某個遠古文明的造物——一個為了保存知識和遺産而建造的巨大裝置。但現在,這塊牌子告訴他,塔在被發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它不是被發明出來的,而是被喚醒的。
那它原本是什麽?
它從哪裏來?
是誰喚醒了它?
這些問題像是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腦海中,讓他無法安寧。
第三天早上,何璐敲開了他的房門。
“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她說,語氣平靜但堅定,“你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飯了。不管你在糾結什麽問題,都需要先填飽肚子才能解決。”
陸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們去了旅館附近的一家藏餐館。何璐點了一壺酥油茶和幾份藏式包子,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一邊聊。
“你發現了什麽?”何璐問。
陸晨把那塊金屬牌子放在桌上,推到何璐面前。何璐拿起牌子,仔細地看了看上面的符號,然後搖了搖頭:“我看不懂。”
“上面寫着,塔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被喚醒的。”陸晨說,“這意味着塔在被那個遠古文明發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它可能是某種自然形成的現象,也可能是來自其他地方的某種東西。”
“那個遠古文明只是發現了它,然後利用它?”
“可能是這樣。”陸晨說,“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更多了。塔是從哪裏來的?它為什麽會被喚醒?喚醒它的人是誰?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些問題,可能只有塔的起源之地才能回答了。”何璐說。
“塔的起源之地,就在我們腳下。”陸晨說,“那個人影是這麽說的。但‘腳下’是什麽意思?是指西藏?還是指整個青藏高原?還是指某個更具體的地方?”
“也許你需要再去找紮西聊聊。”何璐建議道,“他是本地人,也許知道一些相關的傳說。”
陸晨想了想,覺得這個建議有道理。他吃完飯後,給紮西打了一個電話,約他在一家甜茶館見面。
紮西如約而至。三個人坐在甜茶館的角落裏,陸晨把那塊金屬牌子遞給紮西,簡單說明了自己在地下殿堂中的經歷和發現。
紮西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他端着茶杯,目光凝視着窗外遠處的雪山,像是在思考什麽。
“在我們的傳說中,”他緩緩開口了,“有一個關于‘世界之母’的故事。”
“世界之母?”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是一片混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明,沒有黑暗,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然後,從虛空中誕生了一個意識——一個最初的、最古老的意識。它被稱為‘世界之母’。”
紮西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世界之母覺得孤獨,于是它創造了天空和大地,創造了日月星辰,創造了山川河流,創造了花草樹木,創造了飛禽走獸。最後,它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類。”
“但在創造人類之後,世界之母耗盡了所有的力量,陷入了沉睡。它的身體化作了大地,它的血液化作了河流,它的呼吸化作了風,它的聲音化作了雷鳴。而它的心髒——它的心髒化作了一座塔。”
陸晨的心猛地一跳。
“那座塔,就是你們在尋找的東西。”紮西說,“根據傳說,那座塔位于世界之母的心髒位置——也就是岡仁波齊峰的
岡仁波齊。
那座被藏傳佛教、印度教、耆那教和苯教共同尊為神山的山峰。那座被無數信徒視為宇宙中心的聖山。
塔的起源之地,竟然在岡仁波齊的
“這個傳說有多古老?”陸晨問。
“沒有人知道。”紮西說,“在我爺爺的爺爺的時代,這個故事就已經存在了。它被一代一代地口耳相傳,從來沒有被文字記錄下來。有人說它是真的,有人說它只是一個神話。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每年都有很多人去岡仁波齊轉山。有些人回來之後,說他們在山中聽到了某種聲音——一種低沉的、像是心跳一樣的聲音。有人說那是山神在呼吸,有人說那是大地在脈動。但也許,那真的是世界之母的心跳。”
陸晨沉默了。
他低頭看着掌心的銀色印記。那個印記在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紮西的故事。
“我要去岡仁波齊。”他說。
“現在不是時候。”紮西搖了搖頭,“馬上就是冬天了,大雪會封山,現在去太危險。如果你真的要去,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
陸晨雖然心急,但也知道紮西說得有道理。冬季的岡仁波齊,氣溫可以降到零下三十度,狂風肆虐,積雪深厚,即使是經驗豐富的登山者也難以應對。貿然前往,不僅找不到答案,還可能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那就明年春天。”他說。
回到城市之後,陸晨把注意力重新轉回到了歸途的日常工作上。
龍塘村的裂隙封印狀态良好,需要定期檢查和維護。FT-001號樣本的研究告一段落,所有的數據都被詳細記錄在了檔案中。新的案件依然在不斷出現——有玩家後代出現了異常能力覺醒的案例,有新的位面裂隙被發現的報告,有從塔中回來的玩家需要心理疏導的求助。
歸途的規模在穩步擴大。劉強和趙峰已經能夠獨立處理一些簡單的案件了。何璐負責統籌協調,把各項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陸晨則專注于那些最棘手、最複雜的案件,以及從記憶水晶中汲取更多的知識。
冬天在忙碌中悄然過去。
當冰雪開始消融,春風再次吹過大地的時候,陸晨知道,出發的時候到了。
這一次,他決定獨自前往。
“你确定不要我陪你去?”何璐問。她站在辦公室門口,看着陸晨收拾行囊,眼中帶着一絲擔憂。
“這一次的路,只能我一個人走。”陸晨說,“如果那個傳說真的和塔的起源有關,那只有帶着印記的人才能找到答案。”
何璐沉默了片刻,然後走上前,幫他把背包的帶子整理好。
“活着回來。”她說。
“我會的。”
陸晨背上行囊,走出了辦公室。
他乘坐火車從成都到拉薩,然後換乘汽車前往岡仁波齊。沿途的風景壯麗而蒼涼——雪山、草原、湖泊、荒漠,像是一幅幅流動的畫卷,在他的眼前徐徐展開。
到達岡仁波齊山腳下的塔欽小鎮時,已經是出發後的第五天了。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道兩旁是旅館、餐館和戶外用品商店。雖然是初春,但已經有不少朝聖者和游客聚集在這裏,準備開始轉山之旅。
陸晨找了一家旅館住下,準備休整一天再上山。
當天晚上,他一個人走出了旅館,站在小鎮的邊緣,遙望着遠處那座巍峨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