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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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到處走了。”黯說，“我想留在這裏，繼續修複那些漂泊在虛空中的碎片。這裏是我的家。我想把它建設得更好。”

“那就留下來吧。”陸晨說。

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将整片碎錦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橙紅色。

黯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希冀那裏。希冀結束了他漫長的旅行，回到了碎錦。兄弟倆再次相見的時候，氣氛比第一次見面時輕松了許多。希冀給黯講述了他在旅途中的見聞，黯則給希冀展示了他修複的那些碎片。兩個人坐在草原碎片上，聊了整整一天一夜，仿佛要把這麽多年缺失的對話都補回來。

陸晨沒有打擾他們。他知道，他們需要時間來彌補那些錯過的時光。

又一年冬天來臨的時候，陸晨站在歸途總部的天臺上，看着天空中飄落的雪花，思緒萬千。

這些年來，他經歷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他從一個普通的士兵，成長為塔的化身；從一個孤獨的survivor，成為了一個龐大組織的領導者；從一個對未來感到迷茫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找到了自己使命和方向的成年人。

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他失去了那些在塔中死去的人——趙磊、周雅、李小明、王建國、方姐、韓征……他們的名字，他都記在心裏。他也失去了那些引導過他的存在——零、初、靈、羿……他們的教誨，他都銘記在心。

他得到了何璐的信任和陪伴，得到了劉強和趙峰的忠誠和支持，得到了希冀的敬仰和友誼，得到了黯的忏悔和感激。他得到了無數位面中生命的尊重和愛戴。他得到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歸途。

他低頭看着掌心的銀色印記。那個印記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像是一顆沉睡的星辰。

“在想什麽呢？”何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她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端着一杯熱茶，走到他身邊。

“在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陸晨說，“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那這場夢，是好夢還是噩夢？”

“有好有壞。”陸晨說，“但總的來說，是一場好夢。”

何璐笑了笑，把手中的熱茶遞給他：“喝點茶，暖暖身子。”

陸晨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裏，感受着那溫暖的溫度。茶杯中飄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緩緩升騰，消散在夜空中。

“何璐。”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何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用謝。這是我願意的。”

兩個人并肩站在天臺上，看着雪花無聲地飄落，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潔白。

遠處，新年的鐘聲即将敲響。

新的一年，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