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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財樓一直眼熱萬寶閣把持這游戲,倒不是說其中利潤多少,而是如今修真界最熱的話題就是這游戲,所有高階修士都對此感興趣,如果他們招財樓沒辦法j□j去手,影響力會越來越弱。只是苦于沒有門路。
顏一清主動聯系了他們,并且承諾每月萬寶閣拍賣多少陣珠,招財樓也能拍賣多少,另外玩家充值所得,也是一九分成,一切都跟萬寶閣一樣。
同時衆多小商戶的加入,也讓充值更加便捷。
顏一清安排完這一切,只要神靈地不出問題,萬寶閣就沒辦法再掐住她的經濟命脈。而且游戲的收入越來越多,她也不想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萬寶閣手裏,讓自己的家底都暴露在龍邪眼皮底下。
對于她這個小動作,龍邪并無什麽反應,不知道是不是這點東西看不在眼裏。
公會系統開了以後,面臨的就是公會戰了。
這時候出現了一位讓顏一清眼前一亮的人物,此人名叫鄧鴻麟,這名字一看就是真名,他應該是進游戲比較早的,那時候還不流行起假名。
鄧鴻麟是一個名叫風倦天涯的公會的會長,近戰職業,真正的技術流玩家。他裝備并不算頂尖,很多是副本掉落的,但他的裝備組合起來,恰到好處地凸顯了近戰職業的優勢。
顏一清目前見過的玩的比較好的近戰職業,能有抗怪的意識,不僅僅依靠近戰職業那少的可憐的遠程攻擊技能的,就已經算是高手了。但鄧鴻麟不一樣,他攻擊并不算高,但能死死地拖住對手,精确地計算每一個技能冷卻的時間,配合身後的團隊。他玩游戲的意識,很精确的領會了這游戲技巧的精髓。
顏一清估計他若是下副本,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而如今公會群戰,靠的就是他與隊友之間的配合能力了。
他麾下的那些人也不錯,至少都是把這當成一款游戲,而不是堅持自己在現實中的打鬥習慣。他們組隊時近戰職業在前,輔助職業中間,脆弱的遠程職業被保護在後面,走位也都十分講究,進退之間有組織有計劃。
龍邪建的公會攬月天下跟風倦天涯對上,明明大多數人的裝備都比對方好上一截,最後卻慘敗。
這并不是什麽讓人意外的結果。
龍邪自己實力超卓,但他太傲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估計壓根就沒考慮過領導麾下的那些人相互配合。他是來當老大的,當然他觀念裏的老大,可能就是出手橫掃一片罩着小弟的角色,小弟完全不用動手,跑跑腿辦辦瑣事就行了。
當然這在現實中或許問題不大,因為他實在太強了,顏一清看他當初殺九階妖獸時展現的實力,估計屠大乘修士也就跟屠狗一般。
但是在這游戲裏,龍邪的實力被壓制的時候,他所有的缺點就暴露出來了。顏一清認為一款游戲的生命力,在于平衡,各種職業的平衡,技巧和金錢玩家的平衡,就算砸再多的錢,如果無視技巧的話,也不可能無敵于天下,否則這個游戲就徹底沒意思了。所以龍邪在這裏,根本不可能達到無敵于天下的地步。
公會戰之後,攬月天下的人覺得敗的十分憋屈,明明他們的總人數和裝備都占優勢,可是局部戰争總是處于劣勢,每個人都感覺自己面對的是兩個以上風倦天涯的人,最後被風倦天涯的人鯨吞蠶食,打敗了他們。
這次敗了以後,龍邪離開了游戲。
顏一清看到他坐在海邊喝酒,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她猶豫着是不是要過去的時候,就見龍邪對她招了招手。
顏一清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有些忐忑,無論在游戲裏他多麽的囧,但在現實中,他始終是這片大陸最接近神的存在。
龍邪微微勾唇,笑意如春水初融,幽深的眸子帶着幾分興味看着她。
顏一清不知道他是不是醉了,但他今天格外的多話。
“人其實是個很奇妙的物種。”他眯着眼,竟然親手給她倒了一杯酒,“你看龍澤大路上的物種,所有的妖獸,生下來時的品階,幾乎注定了它們此生的成就。一階妖獸就算遇到再多的機緣,最多能成為二階。”
他似乎只是想找個傾聽者,也不需要顏一清發表意見,兀自說下去,“龍澤大陸上的妖獸數量是人類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可是他們永遠沒有希望成仙,因為八階妖獸的盡頭就是九階。他們化為人形,想學人一樣修煉,可是終究……還是有差別。”
顏一清有些疑惑,“這世上沒有天生的九階妖獸嗎?”
龍邪并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說:“人類很奇怪,生下來的時候,弱小的連一階妖獸的幼崽都比不上,一陣風都能要了一個嬰孩兒的命。然後長大了變成各種各樣,有人弱不禁風,有人強壯一些,有人創出些奇妙的法子改善體質,然後一步一步進階,最後有的人能站在巅峰,像九階妖獸一樣強大。”
“真有意思。哪怕一直看着,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像神靈地,好像以弱勝強是你們刻在骨子裏的本能,哪怕玩一場游戲,也會自然而然地融進去。”龍邪有些好奇地仔細看着顏一清,盡管那裏很多陣法都是他布置的,顏一清的很多設定腳本他也都參與了,可是見到了那些人掌握規則以弱勝強的時候,他才發覺那些刻板的設定的意義。
龍邪忽然伸手敲了敲顏一清的頭,“真想打開來看看裏面是什麽。”
顏一清微愣,然後悚然而驚,捂住額頭往後退了一步,驚恐地看着龍邪,“我,我不知道。不,我是說那也不完全是我想的。”
龍邪看着她,忽然愉快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