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完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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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完結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顏一清都沉浸在推演陣法中不可自拔。
之前大約沒人想過用這方法取巧,畢竟那陣法起的作用及其有限,能分擔的重量或許連萬分之一都沒有,人族壽命所限,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成仙的機會,在光階上大家積蓄力量往上爬還來不及,誰會把力量分散在這上頭,
雖然一個陣法起的作用很微小,但是……如果她刻畫上十萬個百萬個呢,
顏一清一邊改進陣法一邊修煉。
稀薄的靈氣連大乘期修士修煉到巅峰都困難,達到大乘巅峰之後,修士修為幾乎不能再進。這其實也是九階化形妖獸壽命比人族長太多,實力卻并沒有超過多少的原因所在。
除了龍邪之外,幾乎所有人實力強到一定地步,都受困于這個世界,再不能進步。
顏一清大乘巅峰之後,再吸收雷電之力修煉大聖引雷訣,修為進步也慢了很多。
但這其實比她最初修煉大聖引雷訣時要好很多,當時進步的太微小,以至于都感覺不到,現在至少還能感覺到。堅持下去,日積月累之下,量變總是會發生質變的。
一百年的時間過得很快,畢竟守護大陣以及身後事的安排占據了顏一清大部分的注意力,并不覺得怎麽難熬。
然而一百年後,龍邪依然沒有出現的時候,顏一清就有些慌了。
因為不确定他如今的情況,她不敢貿然用他之前給的那個陣法召喚他,怕打擾他養傷,而他或許還在沉睡,遠程神識傳信始終得不到回應。
顏一清幾乎走遍了世界的每個角落,想要尋找龍邪養傷之地。他會在哪裏養傷呢?即使是沉睡,為什麽不在府邸裏?
他會不會出什麽事了?這個念頭剛一浮起來就被顏一清壓了下去。
不會,這個世上,能傷他的東西屈指可數。
可是……在親眼看到他被雷劫傷的不得不沉睡養傷之後,這個信念已經打破。
焦躁不安的五十年裏,顏一清一直在尋找,同時修煉也沒落下。
顏一清實力再進,再次招引到雷劫的時候恰巧在龍冢附近。她渡過雷劫實力大幅度增加之後,神識無意間掃過地下,忽然感覺到龍冢有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強大,但似乎太強大了,氣息更類似于天地威壓,讓她不能确定是否錯覺。
顏一清曾在龍冢探查了許久,特別是最初遇到龍邪的那座山的附近。之前她就一直覺得龍邪養傷最可能在的地方是這裏,還曾破了那座山附近的陣法,進到她最初穿越過來的山洞中查探過,但并沒有看出端倪。
再次經歷了雷劫洗禮之後,以她對龍邪的熟悉,以及如今她的實力,她能感覺到龍邪的确是在這附近養傷。
但是,地底下那不尋常的氣息,并不是龍邪的。那氣息幾乎把龍邪的氣息完全壓制住!
顏一清無法确定,忽然想到妖獸的直覺比人族敏感。她來不及驗證陣法對成仙時候拖拽之力的效果,轉頭去荒古森林召喚了牛小黑來探,然而牛小黑在靠近龍冢千裏之外就不敢再進一步。
“你好歹是九階妖獸,連靠近都不敢?”顏一清想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牛小黑那威風勁兒,再看自從它成了契約獸後的表現,簡直懷疑是不是同一只獸!
牛小黑有點發抖,它能接近到這種地步,已經是極力克制了,“不是我不敢,你看這龍澤大陸上,只有龍冢這一處地方,只生存一階二階的沒有靈智的妖獸。這個地方很特別。所有有靈智的妖獸,靠近這裏的時候都會感覺到一種源自血脈的恐懼。”
“那/>
“不是龍邪。他身上的氣息雖然也讓我覺得恐懼,但沒有這麽強。”自從顏一清幫它驅逐了争地盤的九階妖獸之後,它馴服了很多,她拎着它耳朵它也沒生氣。
在荒古森林初見的時候,牛小黑還敢跟龍邪動手呢,可是現在牛小黑只是靠近都不敢。能讓九階妖獸如此忌憚,地下究竟是什麽?
這世上真有比龍邪還要強大的人或物嗎?顏一清有些心驚。如果那氣息是敵,以她的實力,如今恐怕也不是對手,如果氣息是友,龍邪正在療傷,她若是打擾怕給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是友的可能性大些吧,畢竟龍邪總不至于專門找個危險的地方養傷。
但說好的一百年,如今已經一百五十多年,總讓人不安心。
顏一清猶豫很久,在龍冢蓋了幾間茅屋,先住下了。大乘巅峰的雷劫還只有九道,而這次雷劫足足持續了近一天,她實力雖然進步了,但還是受了些傷。
時間還是能讓人冷靜的,如果五十年前,她滿懷期待的數着日子卻沒等到龍邪,最焦躁的時候,發覺龍冢下究竟有什麽。
可是現在,顏一清冷靜了幾天之後決定還是等下去。先把傷養好,然後……努力增加實力。
她大乘之後已經渡過了兩次雷劫,下一次雷劫,就相當于妖獸九千年一度的大雷劫了。如果到那時候龍邪依然毫無音信,她就找人暴力挖掘,萬一龍邪真的不測,她就引動雷劫,拉着地底下那東西當墊背,總能傷它一二。
之後的幾十年,顏一清只離開過龍冢一次,是回歡喜派恭喜白星展和元錦結為雙修道侶。
白星展最終還是娶了元錦。雙修道侶的儀式極為簡單,并沒有通知多少人,只有顏一清和白星展的徒弟們,大家一起吃了頓飯。
兩個人走到如今,似乎都累了,結為雙修道侶也只是在寂寞的長生歲月裏相互依靠,年少時堅持的那些愛與掙紮,都已放下。
顏一清并沒在歡喜派久留,祝賀過了他們之後就打算回龍冢。
白星展出來送她,一路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顏一清先開口,“師兄,別亂猜,他很好,只是閉關了而已。”
“……”白星展被她噎的無言以對,看着她嘆了口氣,“師妹。”
“師兄,我是說真的,你別為我擔心。他很強大,活的時間也很久。”顏一清頓了頓,從袖中拿出一個玉簡遞給他,“如今對于我來說,成仙已經不再是難事,師兄,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這是雷電之力的修煉之法。這東西初期沒什麽威力,而且容易招雷劈,不怎麽好修煉。你如果有心性堅定資質适合的弟子,就傳下去吧。”
簡守心喜動不喜靜,這東西不太适合他的性子,所以顏一清并沒有傳給他。
“成仙?”這些年,白星展修為落下太多,他能感覺到顏一清很強,但究竟有多強,他并不能理解。他覺得顏一清這話有前後矛盾之處,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那龍邪呢?”
“帶他一起走,或者……一起留下。”
這些事情對于白星展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他愣了片刻,苦笑,“最終,沒想到是你最執着。”
白星展招出笛子,在月下對顏一清伸出手,“師妹,師兄最後再送你一程吧。”
月色下白衣如雪,容顏依舊,然而眼底的滄桑與疲憊,終不似少年時。
顏一清微微遲疑,伸手握住他的手,立在他身後。
清風盈滿衣袖,如今的顏一清飛行速度遠不是白星展能比,然而此情此景,卻讓人想起剛穿越過來之後,他作為師兄擋在她前面,保護着她的那些日子。
師父死後,故人只剩他們兩個,他仍願意擋在她前面保護她,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兩人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
白星展一直送出千裏,還是顏一清開口說:“師兄,留步。”
她嘆了口氣,“我走了,你多保重。如果有時間,可以去龍冢看我。……哥哥。”
自那之後,白星展倒是沒來,倒是門下弟子出門歷練的時候,經常來拜訪她。
修真界時光如梭,白星展門下如今也算桃李滿園了。
之前顏一清見過的那些,還有當初顏一清從風月閣救回來記在她名下的那些。經過這麽些年,有些人壽元盡了,有些進階了,有些從過去走出來找了雙修道侶,也有些始終單身一人,有些還收了徒弟。來來往往的,顏一清也不怎麽記得住人。
顏一清有時候會指點他們,關于修為,關于陣法,但基本上沒什麽機會跟他們熟識起來。
如今她多少能理解龍邪的孤僻,她對他們來說,近乎全知全能,修為、眼界、學識相差的太遠,只有單方面的指點與賜予,幾乎沒有對等的交流。
在她看來簡單的近乎常識的問題,會被重複的提問,哪怕這些徒子徒孫們敬仰地看着她,她有時候也會不耐煩。也難怪最初她滿腹疑問的時候,龍邪總是不高興解答。
這樣的生活,他一個人守望着這片大陸過了幾萬年,而她不過百年,就有點受不住。
顏一清堅持不辍地修煉,感應到大雷劫将至的時候,龍邪依然沒有出現。她終于無法再等下去,傳信給萬寶閣和流光的人,打算暴力挖掘,哪怕把龍冢挖地三尺,也要把龍邪找出來。
她正打算畫出龍邪之前給她的陣法先召喚他試試,約好的一百年,如今已經過了兩個一百年,就算打擾他,也顧不得了。忽然,她感覺到之前她探查過的那個山洞似乎有動靜。
下一刻,是龍邪的神識傳音,“一清?”
“龍邪?”顏一清簡直不敢相信,飛快地往山洞方向飛去。
然後突然間,鋪天蓋地的威壓洩露出來,讓顏一清腳步一頓,勉力抵抗。
下一刻,龍邪的氣息籠罩着她,那讓人窒息的威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