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娶親 這是赤裸裸的抹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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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娶親這是赤裸裸的抹黑!
紅蓋頭底下,阿滿的睫毛上還挂着淚珠,看清面前的場景後,她的瞳孔猛然一縮,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兩個紙人好像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畫上去的兩個眼睛朝着轎子的方向張望。
那眼睛只是用墨汁匆匆點了兩下,兩個黑點在她的注視下越變越深。
普通人遇到這樣的怪事也很難維持冷靜,何況阿滿年紀還小,又是這種駭人的景象。
這讓她的腦子完全空了,忘記了逃跑,忘記了尖叫。
她撥開轎簾的手還停留在空中,人卻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着兩個紙人。
紙人的嘴是一條細細的墨線,在月光的映照下,那條墨線翹起。
又是一陣風吹過,其中一個紙人順着風而來,正巧停在轎子不遠處,正入阿滿眼簾。
那張畫出來的笑臉完完整整映在她的瞳孔裏,腮邊的兩坨紅在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在點點微光的照耀之下,像是凝固的血跡,格外瘆人。
然後“咔嚓”一聲,紙人的頭從脖子下折了下來,咕嚕嚕滾到地上。好巧不巧,在轎子底下,紙人頭不再滾動,面朝上停住了。
他們的距離更近了,近得好像能看見紙人臉上暈開的墨跡。
“新娘子——新娘子——”
黑色的嘴巴一張一合,吐出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恐懼襲來,巨大的無力感充斥全身,她完全依靠本能尖叫出聲。
那聲尖叫尖利無比,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這陶罐內壁,倘若面前的是兩個正常人,肯定會下意識捂住耳朵,可她面對的偏偏是兩個紙人。
這聲用盡了氣力的尖叫除了喚醒它們之外,再沒有任何作用。
遠處的紙人也望向阿滿,風把它的身體吹得一擺一擺,紙糊的手擡起,上下晃動着,像是在對她招手。
阿滿想站起來,屁股剛離開坐墊膝蓋處就開始發軟,使不上力氣,這讓她從轎子上摔了下來。膝蓋磕在地上,碎石子硌得生疼,有些地方還磨出了血。
後面的紙人還是虎視眈眈的,她顧不上疼,雙腿還是軟綿綿的,無法直立行走,只能手腳并用往前爬。
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跑,四周全是灰蒙蒙一片,沒有路,沒有樹,只餘一片空曠。
江知看到紙人的時候就不淡定了,“紙人?還是活的紙人?”
謝玟與好歹活得久,不像江知一樣情緒寫在臉上,光看面色看不出什麽:“難怪阿滿這麽年輕卻能牢牢控制住元陰這具身體,原來是和方蓮一樣生前遭遇了很多。”
“方蓮能和阿滿搶身體是因為曼陀羅花妖把她當軀殼培養,那阿滿能掙得過那些魂魄是因為這些紙人嗎?”
江知覺察出話裏的漏洞,補充道,“或者是這些紙人的主人?”
不知跑了多久,一扇破舊的寺廟出現在阿滿眼前,恐懼、疼痛這一切都讓她慌不擇路,不假思索就沖進去。
江知在身體裏急得團團轉:“不能進去,荒郊野嶺憑空出現一座寺廟一點都不合理!寧願在外面跑都不能進去!”
這是屬于阿滿的記憶,這裏的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無論江知怎麽喊,都影響不了阿滿的抉擇,也改變不了過去的事情。
于是她眼睜睜地看着阿滿邁入寺廟,站在院子裏,面前擺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謝玟與問:“你覺得棺材裏裝的是什麽?”
棺材是用上好的木頭制成的,還刷了黑亮亮的油漆,在皎潔的月光下微微反光。
江知回答:“可能某個大戶人家的屍體?這種棺材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得起的。”
謝玟與的聲音放緩了,語氣溫柔缱绻:“只有人可以用嗎?”
像是為了映照他的話一樣,熟悉的唢吶聲響起。那是阿滿出門時自己曾聽過的,兩聲唢吶所隔半日都不到,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聲唢吶還是喜慶的、催着姑娘出閣的;第二聲唢吶就變成了凄涼、瘆人的。
明明音調、旋律都沒有什麽變化,但這次的平添了好幾分詭異。
随着唢吶聲響起,這座小院也發生了改變。紅蓋頭在早就在跑動的時候就不見了,所以一切變化都不加遮擋地映入阿滿眼中。
整個院子亮了,一盞盞慘紅的燈籠從屋檐下、門框上、枯樹枝頭憑空亮了起來。燈籠紙是白的,上面畫着歪歪扭扭紅喜字。
這些字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寫的,白色的紙被侵染了一大片,現在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不明的紅色液體。
院子裏的枯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紙錢,黃的、白的、應有盡有。
踩上去聲音不大,只有與地面摩擦的一點點沙沙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