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過橋 她從沒像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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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還在晃動的,除了被拽住的細繩之外,就只剩下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
“知知,你走錯方向了——”是師傅的聲音。
江知腳步依舊。
“江知,這裏有妖物,噗——”是謝玟與的聲音,最後一聲是他在吐血嗎?
江知腳步一頓,但很快恢複了之前的速度。
謝玟與這種人,就算受傷了也不會表現出來的。這個肯定也是假的,是為了影響自己的。
不能停,在這裏浪費一秒,謝玟與就危險一分。
現在吐血的是假的謝玟與,并不代表真正的他就毫發無傷。
她加快腳步,細繩晃得更加厲害,幾乎在空氣中只留下殘影。身後的聲音沒停,還在不停地勸說她往回跑,可江知早已把它們隔絕在耳外,不受影響。
終于踏上對岸實地的那一刻,繃緊的細繩忽然一松,軟軟地搭在她的手中。
江知往手心一看,哪裏是松了,分明就是斷了。
從系着枯樹的枝桠上斷裂開來,枯樹的枝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發黑。原本細繩上萦繞的淡淡真氣也消失不見了。
剛停住沒一會兒,還沒來得及休息,就低喝一聲,一頭紮進樹林中。
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那顆枯樹攔腰倒下,恰好堵住了石橋出口的方向。
她在林中奔出十餘步,感覺到那聲斷裂的巨響減淡幾分後才敢回頭望。
枯樹橫倒在石橋的盡頭,沒有葉子的樹冠恰好卡在兩側石礅之間。
糟了,師傅和謝玟與還在裏面。
師傅不用她擔心,可謝玟與不行。
沒猶豫幾秒江知就決定轉頭回去,符箓已經緊緊拽在手裏,留下了幾道再也撫不平的折痕。
走近一點,符箓脫手而出,貼着地面斜飛到樹冠底部,炸雷般的轟鳴聲響起,木屑與火光同時炸開。樹冠被炸得不成模樣,碎裂的木片如同箭矢般朝四面八方飛射。
堵住橋的枯樹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口子,殘餘的樹乾冒着青煙,邊緣早已不是褐色而是被灼燒的焦黑碳色。
爆炸産生的氣浪翻滾,掀起江知的衣角和鬓發。她紋絲不動,只是微眯了一下眼睛。
“咳咳……知知啊,不是師傅說你,下次能不能換個威力小一點的符咒,這動靜也太大了。”常青山咳嗽出聲。
“師傅!”江知朝他身後張望着,“那個和我一起的人呢?您看到他了嗎?”
常青山有些不滿,但還是往後指了指。
一人踏着霧氣而來,爆炸似乎沒有對他産生一點影響。謝玟與依舊鬓發飛揚,餘留的熱浪把他原本白淨的臉烘得微紅,隐隐有薄汗滲出。
“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麽?”江知沖上前,将他上下檢查一番,見沒有明顯的傷口才放下心來。
細繩崩斷了,不再晃動了;惴惴不安的心也找到了歸處。
“沒什麽事。只是你突然消失了,我原本以為我會和你一樣消失,但是常前輩護住了我。我們一直沿着繩子向前,一棵枯樹擋住了出口,還沒等到常前輩把枯樹移開,它就自己爆炸了。”
“那就好。”江知道,“我說你能不能有點用,不是我護着就是師傅護着,要是離了我們我看你怎麽辦!”
常青山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原本以為這位大小姐得知真相的第一刻是找自己算賬,問他為什麽護着謝玟與而不是她,到底誰才是他的徒弟。
沒想到江知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只是一個勁地擔心謝玟與的安全。
自己的小徒弟是不是和這個謝玟與關系不一般?
*
三人調整一番就朝着江知原先跑到的樹林裏走去。
林中有一片空地,地方不算大也稱不上小。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就連風也是無聲的。
江知走在最前面,踩在松軟的腐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謝玟與緊跟着她,常青山落後二人半步,目光掃視着兩側的樹木。
這裏太安靜了,安靜得太不正常了,很難不引起注意。
空地中央有一塊凹陷,豎着一塊木牌。
牌子上刻着字,有的地方邊緣參差不齊、而且毛躁異常,就像是用指甲一筆一劃摳出來的,旁邊還留有暗紅色的血漬;有的地方深得幾乎就要把木板鑿穿。
字跡潦草得近乎癫狂,但又能讓人認出來:
別來這裏別來這裏——
接着往前走,很快遇到了第二塊:
快走快走快走——
第三塊:這裏有鬼有鬼有鬼——
字跡越來越潦草,代表着寫這些字的人精神狀态越來越差了。
這裏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