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己未曾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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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自己未曾參
十二個古樸的圖案首尾相連,一汪汪透明液體被塗抹在它們表面,帶着水漬的圖案在藍色火焰的照耀下顯現出透明的光澤。
起初還看不出任何變化,石頭表面依舊是灰撲撲的。當最後一滴液體落筆之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圖案之間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着,一個接一個亮起紅色的光芒。
紅光和藍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面相遇,展現出妖豔的紫色。
光先後流過那些古老的紋路,展現出清晰的先後順序。
江知和謝玟與在一旁觀察着,将十二個圖案亮起的順序記在心裏。
謝玟與的繁花綻放,滿枝花朵攀上枝頭,空氣裏由蟲卵帶來的甜膩味道終于被一股清新的花香味壓了下去。
第六個圖案亮起的時候,江知轉頭問一邊的謝玟與:“你覺得這是讓石門打開的正确順序麽?”
用來照亮的火焰被謝玟與收回了,圖案上的淡淡紅光并不足以讓江知看清他現在的表情,只聽得到他的聲音:“不知道,但我覺得可以試試。”
“怎麽讓劍開花了?你覺得所有圖案亮之後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麽?”江知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花劍,一如既往的美妙無比。
在曼陀羅花妖的幻境裏面,“謝玟與”曾經和她說過,這把劍是一位好友所贈。那時候自己未曾在意,如今細細想來竟覺得有些不适。
謝玟與曾經是天上的神仙這點已經毋庸置疑,之前也和葉雲歸、容予熟識。想想兩人的形象,似乎一點都不沾這把劍沾邊。
可除了他們兩個,江知就不知道謝玟與曾經還認識什麽人了。
這樣漂亮的一把劍,一定是一個漂亮的人所贈。
他的過去是什麽樣的呢?
聽時晏神君的意思,他曾經似乎很是風光。是不是戴着一頂小金冠坐着八匹馬拉的馬車好不潇灑?是不是高坐廟堂之上統領一方?
自己未曾參與,所以萬分好奇。
只是好奇,沒有任何別的心思。
江知一向是把情緒全部寫在臉上的個性,此刻天光大暗,謝玟與看不到她臉上難言的情緒,自然沒發覺出什麽不對勁,答道:“以防萬一。”
不知不覺間壁畫上的圖案又亮了兩個,江知收起自己的小情緒,快步來到石門旁邊,伸出右手按下了第一個亮起的圖案旁邊的那個石鈕。
“咔噠”一聲,石鈕凹陷了下去,沒有彈起。
她又按順序将剩下的七個石鈕一一按下去,同樣沒有彈起。壁畫上的圖案又亮起了一個,江知接着按下去。
她想得很簡單——如果所有圖案全部亮起會發生可怕的事情,那麽自己就在圖案全部亮起之前打開這扇石門不就行了?
不需要十二個圖案完全亮起,只需要亮十一個就能确認十二個按鈕的順序。
一片安靜,只剩下按按鈕的聲音。
“你的劍……”江知開口說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将按鈕被按下之時發出的聲音壓下去。本來是想問問到底是誰所贈,剛開口時就想到了幻境裏“謝玟與”的回答——
忘記了。
曼陀羅花妖最懂人心,如果在幻境裏的那個“謝玟與”回答不出來,自己眼前這個八成也回答不出來。
沒什麽問的必要了。
剛剛真是不知道被什麽迷了心竅,居然連這個都忘記了。
“你喜歡嗎?那送給你?”由于話只說了一半,謝玟與誤以為自己看上了這把劍,說着就想把劍遞過來。
江知連忙擺手拒絕:“不不不,我不喜歡。”
謝玟與不解,他低頭注視着自己的花劍:“為什麽?它很漂亮。”
壁畫上的圖案又亮起了一個,“咔噠”一聲響起,江知順手按下了那個圖案旁邊的石鈕,“漂亮你為什麽不留着自己用?”
“因為我說過,這把劍和你最為相配。”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一見到你我就這麽覺得了。”
如果這把劍不是別人送給他的,江知一定會樂呵呵地接過去。但只要一想到這不知道是哪個漂亮的女神仙送的,她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看着謝玟與将繁花用得靈活自如之後,她心裏更不舒服了。
“你只有一把劍麽,還有別的法器麽?”
“只有一把劍。”謝玟與沉聲說道。
江知靜默了一瞬,縛靈絲憑空出現,這次不是纏在她的手腕上,而是纏在謝玟玉的小拇指上,并且還在慢慢往上爬,已經快要爬上他的掌心了。
“現在你有別的法器了。”她又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妥,補充道,“只是借給你,回去之後要還給我的。”
先把縛靈絲借他用用,不讓一路上繼續看他用這把劍,終試有些鬧心。
這次出來匆忙,手上也沒有什麽更厲害的東西了。
等回去之後再為他挑選更好的法器吧。
還有頭上的發帶,身上的衣裳,腰帶上挂着的玉佩、香囊,通通來幾個吧。完成這次任務之後去給阿爺阿娘托夢,讓他們挑幾套京城裏最時興的送過來。
只是順便問問,沒有什麽別的原因。
由于心裏一直在想別的事情,江知感覺壁畫上的圖案亮起的速度變快了,眨眼之間,十一個圖案全部亮起,紅色的光幾乎照亮了大半個圓圈,只剩下一小段圓弧還是暗淡的。
她反應得很快,在十一個圖案亮起來的瞬間就用手指按下。接着沒有停留,馬上撲向了石門之上的最後一個圖案,深吸一口氣,将拇指重重抵在那顆石質按鈕上。
這次不是毫無反應了,轟隆聲從地底響起,緊閉的石門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縷幽深而又微亮的光。
于此同時,壁畫上面的最後一段圓弧也泛起紅光。第二幅壁畫河岸之上的細密小點一個個開始慢慢漲大,原本每個點之間都排列整齊、留有空隙,此刻那些小點變大了,一個擠着一個,每一個都被周圍的點擠得凹陷下去,失去了原來圓潤的形狀。
這些小點并不是和墨染在其上一般變大,而是一個個從原本的平面上突出來,成為被擠得歪七扭八的一個個小球。
“噗——”
細碎的聲音響起,成千上萬的飛蛾從那些凸出來的小球上飛出來,翅膀上沾滿了熟悉的鱗粉。可能因為它們剛破繭而出,翅膀并沒有發育完全,所以一個個都沒有淩空飛翔,只是一個接一個擠在岩壁上。
即使這樣,狹小的空間之中也揚起了一陣藍紫色的霧氣。
石門向兩側劃開,門後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裏面并不是漆黑的,每隔一段距離路的兩邊就立着一盞石燈,燈內的火苗是正常的黃色。
之前看不到前方有什麽尚可用一路漆黑來解釋,現在明明有明亮的火光幽幽地照亮着前路,可還是看不到前路具體的景象,只能觀察到一片白。
江知額前的碎發動了一下,從她的額頭正中間偏離到了右眼上方,正巧卡在了她濃密的睫毛之中。
這裏是地下,怎麽會無端起風?
這是飛蛾扇動翅膀之時帶起的小風。她和第二幅壁畫之間離得并不算遠,自然可以看見無數只飛蛾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緩緩扇動翅膀,藍紫色的鱗粉随着它們的動作一一墜落。
從這些飛蛾出現到現在都沒有一炷香的功夫,地面上已經鋪滿了一層薄薄的鱗粉。
依照這個速度下去,鱗粉積滿厚厚一層也不會耗費多久。
她向謝玟予伸出手,有些着急地催促道:“我們快走!”
“快走快走!”手心沒有傳來熟悉的溫度,回答的聲音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音色,江知疑惑轉身。
身後并不是謝玟予,而是常青山……
還有他懷裏的柳青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