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們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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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你們來了
柳青羅到底還是受傷了。
內髒出血,看來是內傷。
常青山下意識想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可看到站在一旁喜笑顏開的小師妹,脫口而出的話又被他壓了回去。
柳青羅隐瞞自己受傷,大概是為了不讓師妹擔心。
如若自己現在貿然詢問,不就白白辜負了柳青羅的一番好心?
更何況師妹知道了自己沒保護好柳青羅,肯定會自責得不行。
常青山不動聲色地将沾染上血跡的衣領放在另一片衣領下方,旁人瞧不出什麽端倪,只有他自己知道潔白的領口下方,隐藏了一抹紅色。
他拽緊自己的衣領,回答了謝玟與的問題:“這就和她的愛女青青有關了。”
江知急不可耐:“有什麽關系?”
常青山陷入了回憶,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原以為此事在趙丞相被斬首示衆之後就可告一段落,誰知趙丞相當年不願自己的愛女和他一同命喪黃泉,于是派了心腹将愛女送出京城。”
“這倒也能理解,愛子心切嘛。天下哪個父母不是這樣的?”江知說,“但這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就出現在這裏了,青青并非一般人,她想給自己的父親報仇。”
謝玟與不明所以:“趙丞相即是蒙冤而死,他的女兒想給他報仇不是很正常麽?能有什麽問題?”
常青山面露不忍:“青青的出發點沒有問題,可是方式出現問題了。她将一個邊遠小鎮的所有村民曝屍荒野。”
江知顯然被驚到了,瞬間啞口無聲,過了好半晌才冒出三個字:“為什麽?”
常青山搖搖頭,道:“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
柳青羅從常青山的話裏感受到了一絲不妥,問道:“只是将一個村子的人曝屍荒野了,怎麽能确定就是青青乾的呢?是在現場找到了什麽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麽?”
“對,但也不對。不是找到了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常青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而是因為在那些屍體旁邊看見了血字。”
沒等常青山說,柳青羅就搶先輕輕念出聲來:“為君不仁,吾父冤已。”
常青山錯愕地看了柳青羅一眼,繼續補充道:“等當今皇帝準備派人去清理那些屍體還有血字時,那裏的所有東西又全部憑空消失了。”
“這件事弄得朝野上下全都人心惶惶的,當今皇帝不得不放
“所以師傅派了師兄你過去?師兄這般厲害都拿那個青青沒辦法嗎?那她的修為豈不是十分恐怖?”
江知雖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但根據常青山方才自述他在床上修養了半個月才恢複,想來當時的狀況也一定是危險異常的。
趙丞相的女兒,一個凡間女子。
竟然能将常青山傷到如此地步。
當真罕見。
哪知常青山再次搖搖頭說道:“我根本不清楚青青的修為到底到了何種地步,準确的說,我甚至沒見過青青一面。”
江知的臉色黑下去,常青山竟連青青的面都沒見過就身負重傷了,豈不是證明這個青青的修為已然領先了常青山一大截?
“師兄你別說了,我現在能跑嗎?我不是很想看見那個青青。”江知面露懼色。
“很可惜,不能。”
她略帶遺憾的“嗷”了一聲,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幾顆小石子,用鞋尖将它們碾來碾去。
常青山:“倒也不需要如此擔心,我醒來後曾和師傅探讨過。我昏迷的原因應該是青青用這些村民的性命布下了陣法,我自身的靈力與陣法所帶的邪氣相背,遭了反噬。”
依照常青山的描述,江知很快想到了與他描述相符的陣法——血契陣。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邪陣。
對布陣之人要求不高,屬于低級陣法,只是布陣的前提條件太過苛刻,需要将陣法內的所有生命屠戮殆盡,太過影響心氣,所以十分少見。
江知眸光一亮:“我知道這個陣法!這是不是說明,青青的法力不高?”
常青山點點頭,笑着說:“可以這麽認為。”
謝玟與此時向柳青羅看一眼,裝作不經意問道:“你怎麽知道當時寫的那幾個血字是什麽的?”
“常道長這種不谙世事的人都清楚,我知道有什麽稀奇嗎?”柳青羅瞟了江知和謝玟與一眼,“這事鬧得太大了,不知道才奇怪吧?”
常青山也跟着疑惑了一下:“對呀,這事在當時可謂是人人得知,師妹師弟怎麽忘得這麽快?”
江知:“……”
謝玟與:“……”
他們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不知道才正常好不好?!
但這件事不能直說,于是江知尬笑了幾聲:“哈哈……我只是忘記了。師兄你知道的,我記性一向不好。”
常青山認同地說:“這倒确實,我師妹記性一向被笑稱為魚的記憶,我記得《問道》第一卷,她足足背了月餘。”
《問道》乃是逍遙派入門級心法,屬于小兒開蒙之物。
第一卷更是簡單得不行,江知本人當年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記了個七七八八。
誰承想自己還會和“背誦月餘”這幾個字扯上關系。
江知臉色鐵青,與之相反的是柳青羅,她面帶笑意,一會兒又似是害怕被江知看見一般,用手捂住了自己向上翹起的嘴角,笑意卻從她的一雙秋水眸漫出來:“這樣麽,那倒也是說得通。”
江知:“……”
你以為你把嘴捂住我就發現不了你在笑嗎?
而且明明還有一個謝玟與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說自己啊!
江知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于是指着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對謝玟與說::“你去看看這些字跡有什麽古怪的。”
她一看到這些字跡就想上前一探究竟了,只是嫌棄那些血液髒污而久久停在原地。
猶豫良久後她終于做出了決定——
派謝玟與上前查探。
江知嫌棄這些血液髒污,那就換個不嫌棄的上去呗。
謝玟與沒有反駁,很自然地上前一步,用手觸碰了一下牆上的血漬,沒想到卻摸到一片濕潤,就連指尖上也染上了些許鮮紅。
他把染着血的指尖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說:“是人血,還是濕的,估計是才寫下不久。”
江知本想問他為什麽不理自己,卻被謝玟與一句短小卻信息量驚人的話弄得腦袋一片空白。
人血?
才寫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