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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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默着，祝無憂手中的簪子又一次拿不住了，她仍由它掉在地上。

祝無憂怔在了原地不知所措，那些話讓她的腦袋無法思考夜玦如今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是什麽時候起他的心變了，還是一開始的時候是她引狼入室？

祝無憂本能反應推開了夜玦的胸膛，她也跑出屋外。

夜玦蹲下身子撿起了斷掉的桃花簪，一股冷風襲來吹走了沖動和憤怒，他才明白一切都搞砸了。

他原本想好好道個歉，告訴她從今往後自己會愛惜身體，再讓師父和他一起去後山看螢火蟲，親手給她戴上這根桃花簪。

桃花簪是他早起去集市買的，他信不過老板的話，一定要挑出攤位上最好看的簪子，他用手一個個摸過去，有些做工不良的材料上勾着的倒刺劃了他的掌心。

可夜玦覺得是快樂的，是興奮的。

最終他選了個做工最複雜的，桃花上還吊着兩顆圓潤的珍珠，叮叮當當的聲音，他在腦海裏想象着師父戴上它的模樣。

可是現在那些美好的念想都斷得一乾二淨，直到簪子刺進了他的掌心，夜玦才後知後覺到疼痛。

燭光忽地被門外的冷風吹滅了......

——

祝無憂沒有回家，夜玦守了一天空房心裏感到恐慌。

他去找了，祝無憂住在王大娘家裏不願意回，王大娘推三阻四，說師徒兩人吵架了，讓夜玦回去冷靜冷靜。

夜玦像只落魄的小狗走在回去的路上，他踩着月色，可內心沒有半點像天上的明月那樣皎潔而是烏雲密布。

祝無憂接連躲着他夜玦是知道的，比如夜玦的聽覺範圍內再也沒有祝無憂的腳步聲，周邊也沒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夜玦才意識到原來祝無憂的一切都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

夕陽西下，夜玦走在山路間，家裏卻沒了等待自己的人。

他煩悶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耳邊傳來前面幾個男人的議論聲。他們的聲音如同煩人的蠅蟲纏繞着夜玦。

“嘿！你們知道村裏新來的那個女人嗎？”

“哦，說是原來程樂遙的弟子吧，沒什麽稀奇的。”

“诶诶诶，過來過來，聽人說她最近和那個小大夫鄭元嘉扯不清楚，你是沒看見鄭元嘉那個眼色，一看就對她有意思！”

“哦哦哦，我知道！她還和自己的怪胎徒弟搞不清楚了，男女授受不親，我倒瞧着他們關系好得很，什麽師徒還住一間屋子啊？”

“嗨呀，還徒弟呢，我看那白發男就是她身邊的一條喪家犬，那女人之前走到哪裏他都跟着，形影不離。不過聽說他們最近吵架了……”

“難道是因為鄭大夫？依我看那女人就是個賤人，還未出嫁便不守婦道跟幾個男的搞不清楚，那以後……”

那人還未說完，卻感覺到後腦勺傳來巨大的疼痛。

幾人驚恐地回頭望去，正是他們口中的主人公之一出現在這裏。

“你、你……死瞎子！你敢打老子！”

夜玦毫不猶豫地又朝他招呼了一拳，重重打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痛苦地應聲倒地不起，周圍的幾人将夜玦圍成一個圈。

“你這個瞎子竟敢打我們老大，你知道他是誰嗎？！”

夜玦冷笑一聲，“廢物。”

他一只腳踩在男人身上，朝周圍幾人揚了揚下巴，“都上吧，你們都不是對手。”

“嚯，居然這麽狂，兄弟們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哎喲——”

“啊——”

“救命啊——”

沒幾下子他們便倒在地上一蹶不起，而夜玦連衣服都不曾弄髒。

他繼續壓制住他們口中的“老大”，周遭散發出一股狠毒的殺意。

夜玦：“你剛剛說她什麽？”

“啊——你們兩個賤人！滾出我們村落！”

夜玦：“我再問一遍。”

男人的胳膊被他掰斷，他痛苦的哀嚎，“我說你們都是賤人！你還是那婊子身邊的一條狗！”

“誇嚓”一聲，他的骨頭發出劇烈的聲響，他的手和腿都動彈不得，猛烈的疼痛突然讓他神志不清。

夜玦潇灑地拍了拍手，“若再讓我聽見這種話，下一次我可不保證你還能活着。”

“除此之外，你說的有一點沒錯，做她身邊的喪家犬——我樂意。”

冷冽的風聲中夜玦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滾。”

幾個小弟拖着老大連滾帶爬地離開，夜玦的臉色陰沉得不行，黑色的魔鬼似乎從他肩上攀出。

雲彩不再安靜地挂在天空中，飓風襲來風沙使人眯起眼叫人看不清前路……

晚上，夜玦照常一個人坐在桌前，旁邊點了只蠟燭，他平靜地坐在那裏，什麽也不乾，只是癡癡地望着門口的方向。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他瞬間站起身，想緊緊擁抱住她，可是卻猶豫住，她一定知道了自己做的事！

她會生氣的，再推開他，質問他！

最後會抛棄他。

又和從前一樣，他會再次被扔到無人問津的命運裏。

“師父……”

夜玦攥緊拳頭克制住自己，可他預想中的冷漠并沒有出現。

祝無憂撲上來抱住他，聲音裏帶着哭腔，“夜玦……你被欺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