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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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婆婆搖了搖頭，“原本我以為是她的仙力與魔氣對抗才會出現衰老，但其實是之前還有一毒未清除。”

“這是妖族的枯顏蠱，起初很難察覺，等到表皮出現衰老時已經是晚期症狀。”

夜玦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面色十分陰沉，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夜玦手足無措地哄着愛人。

命運好像總是在刁難他們，來之不易的幸福還沒有捂熱，生活又來了一記重創。

夜玦：“...您可有辦法？”

巫婆婆看着面前一排排顏色古怪的藥罐，“我先試試能不能做解藥，你們回去等我消息。”

夜玦鄭重地點點頭，“好。”

枕雲心不在焉地和夜玦回了宮殿，她的淚水都要流乾了，夜玦耐心地将悲傷抹去。

他謹慎地哄着懷裏的人，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沒事的，不管出了什麽事情我都在你身邊。”

枕雲：“夜玦，如果我又死掉了怎麽辦......”

夜玦緊緊抱住她，差些讓枕雲喘不過氣來，“不管是深淵還是陰曹地府我都會去找到你，別害怕，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的目光陰郁，眼神裏是執着的占有和控制。

他一定不會再讓意外發生的，他們這一次一定會有個好結局的。

夜玦吻了吻她的眉心，“枕雲，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別離開我了...求求你......”

短短幾日，枕雲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衰老，如今已經變成一位中年婦女的模樣，她不願出去見巫婆婆和魑小夭。

夜玦每每端着藥進來時，枕雲總會撇過臉。

夜玦提議過要不要他也讓自己的容顏随她一起衰老，可枕雲猛然搖頭，她說自己變成老奶奶也要看年輕帥哥。

夜玦有點郁悶，難道自己的臉衰老了會動搖在枕雲心裏的喜愛嗎？

之前還嫌棄萬分的湯藥，她現在可以不眨眼地一口氣咽下。

夜玦的目光片刻沒有離開過她，那麽眷戀，那麽擔憂。

枕雲會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別看我了......”

夜玦會握住她的手腕，堅定地告訴她：“好看，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美的。”

他的指尖慢慢擦過她臉上的皺紋，“你知不知有句話叫歲月不敗美人。”

枕雲悶悶不樂着，她狐疑地擡起眼盯着他，“噢...真的嗎？”

夜玦笑了笑，他親了親她的臉頰，“真的。”

枕雲摸着他的白發，又看了看自己鬓邊幾縷變白的頭發，她安慰自己道：“這樣我也算和你一起白頭過了吧？”

他說：“算。”

夜玦擁住她，“想看雪嗎？我變雪給你看好不好。”

枕雲倒在他懷中微微颔首，夜玦的眼底蕩漾着愛意。兩人依偎在窗邊看着大雪将天地蓋上一層白絨。

巫婆婆研制了十幾種藥，卻只能稍微減緩枕雲衰老的速度。

夜玦幾乎要把整個魔界的寶物都翻遍了，卻無濟于事。

枕雲一天比一天困，她只能躺在床上，每天難得有精神的幾刻鐘會起身與夜玦說說話。

夜玦撫摸着她漸漸花白的發絲，眼神暗晦不明。可每當枕雲醒來時，他努力撐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枕雲虛虛地握住他的手指，她氣若游絲，聲音沙啞：“夜玦...你愛我嗎？”

夜玦堅定地點點頭，“我愛你。”

枕雲勾了勾唇角，可困意又湧上，她眨了眨眼，又将與周公相見。

他心疼地讓她的掌心貼緊臉頰，“別睡...再跟我說幾句話好不好...”

夜玦：“昨天我去邊界收拾了幾只豹妖，它們都打不過我。”

枕雲：“哪有人打得過你呀。”

夜玦：“今天我養了幾只白鷺，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看。”

枕雲：“都是假的......”

夜玦：“小夭說他學會做菜了，讓你一定要試試。”

枕雲：“他做的那能吃麽？”

枕雲的眼睛即将閉上，夜玦卻像是怕她睡去後再也醒不來，他将人抱起匆匆跑去找巫婆婆。

夜玦火急火燎地趕來，巫婆婆正在古書裏一行一行找字。

夜玦：“巫婆婆！求您了再想想還有沒有辦法救她，我不能忍受她再次離開我！”

巫婆婆從書裏擡起頭，她又給枕雲把了次脈。

她搖了搖頭，長嘆口氣，“氣息将盡...現在最後的辦法是...”

“是什麽？您快說！”

巫婆婆擡起眼皮，直直地盯着他：“把你的力量渡給她。”

夜玦愣了愣，“我的力量？她怎麽能承受得住？”

巫婆婆：“你若想救她便聽我的，她沒多少時間了，現在只有你體內的力量能解決。”

夜玦微微蹙着眉，但是看着躺在他懷裏毫無生機的人，他深吸了口氣，一口鮮血湧出，一縷縷黑色的魔氣從他胸膛湧出鑽進枕雲的體內。

巫婆婆轉過身，悄悄露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