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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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那白衣女子拾起他的劍與匪徒交戰。
她的一招一式乾淨利落,出手兇狠,毫不留情。長劍劈向黑衣人的肩膀,劍鋒淩厲,只剩下他們痛苦的哀嚎。
“哪裏來的擋路狗?勸你識相點給我們讓開!”
她冷哼一聲,“那也要看你們配不配做對手。”
“不自量力。”
刀劍交織,她一人可以與這幾名武林高手抗衡,潔白的衣服染上了血污。
片刻後,夜玦只聽見黑衣人紛紛跪地不起的聲音,“唰”的一聲,她收回長劍向自己走來。
“夜玦!夜玦!”
她的聲音十分迫切,她是誰?她認識自己嗎?
夜玦倒在地上,冷汗流進他的眼睛裏無比酸澀,他努力想看清這女子的模樣,卻怎麽也看不見。
為什麽會對她産生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這是夜玦昏前最後的意識。
......
夜玦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劍宗裏,他意識不清地眨了眨眼,守在床邊的仆從見他醒了,連忙跑出去大喊“大公子醒了!大公子醒了!”
過了會一堆人圍在他床邊,大夫又檢查了會狀況。
“接下來需要靜養一段時日,等傷口恢複了便好。”
季母淚如雨下,“醒了就好。”
季夜玦:“父親呢?”
季宗主:“我只是受了些小傷,無妨。”
季夜玦思索了會:“你們...可有見到一位白衣女子?是她救了我。”
衆人面面相觑,“哪有什麽白衣女子?從未見過。”
季宗主:“我解決掉他們的時候,趕過去時只有你昏倒在馬車邊,那些黑衣人已經死了。”
季夜玦:“真的是她救了我,不然我已經......”
季宗主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好了,你怕不是夢魇了。你剛剛醒來還是需要多多休息。”
季夜玦:“那群黑衣人是什麽人?”
季宗主:“是我們劍宗在江湖上的仇家。”
季母嘆了口氣,“這是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子不要操心了。”
季夜玦:“可是......”
季母:“你先好好養病,其他的事等你恢複好了再說。”
季夜玦悶悶不樂地點點頭,他的眼睛撇過門外時只見到一條白色的尾巴。
他只知道那天後母親和父親大吵了一架,自己的臂膀和腿都受了傷,他被關在閣中休養。
養病的日子很無趣,他對其他事沒多大興趣,每日喝完藥之後他只會在榻上翻幾篇武籍或詩詞。
今日他灌下藥詢問仆從:“我們院裏常來的那只貓呢?”
仆從:“是那只白貓?”
夜玦點點頭,仆從想了想卻搖搖頭,“最近沒怎麽見着它,大概是溜出去玩了吧。”
夜玦:“哦。”
他心不在焉地看向它經常出沒的地方,那裏如今只有白牆灰瓦,和一顆健壯的桃樹,唯獨不見那只貓。
夜玦忽然很想很想它。
枕雲并非不想來,而是上次救了夜玦之後耗費了她太多的心神,現在她只能找個靈力充沛的地方休養生息,不然連路都走不動。
當時情況危急,她從後箱裏鑽出來時夜玦已經負傷倒地,她也不知怎麽突然在那一瞬化成了人形。
“狗地府!不是說好他會過平平安安的一生嗎!”
“差一點,還好還好我出現了。”
枕雲甩着尾巴有氣無力地一下一下打在青草上。
正當她思索來龍去脈時,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你是...妖族?”
“喵?”
——
而等季夜玦養好傷之後,父親這段時日似乎對他的一位庶弟更為關照,對他的愛漸漸消退,母親生了場重病一卧不起。
季夜玦除了每日習武之外便去照顧母親,可母親性情大變,她摔碎了碗說要他好好練習,日後必須要出人頭地,讓那群人刮目相看。
季夜玦神色冷漠,他擦去燙到腿上的藥漬,只是點了點頭。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劍...還有那只白貓。
它總是神出鬼沒的,有時候遠遠地站在牆頭看着夜玦,等夜玦回過頭時它便立即溜走了,只剩下一根搖搖晃晃的尾巴。
他們似乎形成了某種默契,只是相望一眼,知曉對方的存在便可以安心下來。
季夜玦不是沒有想過去抓住它好好圈養起來,可每一次貓都能靈活地逃脫,他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季夜玦放棄了這個想法,它應該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自己不能把它關在這方天地裏。
只要它健康就好。
最後一次見到它是在一個晚春的黃昏,那天它趴在牆頭曬太陽盯着自己看了很久很久,太陽從它頭上落到了肚皮。
等他習武結束,季夜玦試探走向它,它“蹭”地一下從牆頭跳下,圍在他的腳邊轉了一圈。
季夜玦慢慢蹲下,手輕輕地放在它的頭上。
“喵嗚!”
它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柔軟的毛發觸感很好,連着他冰冷的心都化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