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房門開着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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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質嗎?”童如酒笑了下,“他耳朵一般,不過性格穩,沒有那些好高骛遠的想法,人挺好的,守得住冷清,做這行合适。”
瞿螟也笑了下。
他們同時都想到了六年前那個項目組裏有個畢業生,目标就是奧斯卡,所以來了沒幾天就覺得瞿螟這裏沒前途,當時還慫恿童如酒和他一起跳槽。
“後來那人去哪了?我都有點忘記他叫什麽了。”瞿螟接好音響,低頭試藍牙。
“我去年還在一部電影投标會上看到他,姓周吧應該,在華亭徐老師的工作室裏做。”童如酒對國內這些人和事了解得比瞿螟多。
“也難得他這種性格的居然也在這行做下去了。”瞿螟試完藍牙,開始放背景音。
“三點了。”童如酒有些無語,“你非得現在弄音響嗎?”
背景音放出來,是火車行駛的聲音,非常規律的節拍音,哐噠哐噠的,聽起來像是老式火車。
“我在捷克錄的。”瞿螟弄好音響,坐在地上擺弄手機,“普快,柴油動車組,車輪過軌縫的時候聲音帶着舊鐵的感覺,再加上曠野深夜的風聲,顆粒感和複古感很強。”
童如酒歪着頭聽。
“這聲音……”瞿螟看向童如酒,“應該能抵消掉你耳朵裏的排氣扇聲。”
童如酒歪着的頭僵在那裏。
“你一直在無意識地捂耳朵。”瞿螟指指童如酒現在壓在抱枕上的耳朵,“六年前你也這樣。”
是的,她六年前也這樣。
因為幻聽嚴重,她有兩個多月的時間都沒辦法好好錄音,脾氣變得古怪暴躁,分手是她幻聽最嚴重的時候提的,暴躁的時候,總是想要創死全世界,而瞿螟是離她最近的人。
“試試看。”瞿螟把音響聲音調大,自己也找了個沙發窩着。
将近半個小時時間,他們兩個都沒有再說話。
和之前貨船的汽笛聲不一樣,火車行駛的聲音更規律,像心跳。
能聽見的心跳聲,也能聽見這些規律之外的風聲,小動物的叫聲,遙遠的有些現代化的飛機飛過的聲音。
非常豐富。
豐富得童如酒耳邊的排氣扇聲也逐漸融在這種規律的心跳裏。
“我記得……”童如酒說話的聲音有些飄,“當年我沒和你提過幻聽的事。”
瞿螟沉默。
“你聽誰說的?”半天沒動靜,童如酒扭頭去看瞿螟。
這人抱着抱枕仰面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喂!”童如酒又伸腳去踢他,踢到一半停了下來。
客廳開着大燈,把他仰面躺着的五官都照得十分清楚。
他皮膚白,眼底那片青灰就變得非常明顯,睡熟了以後呼吸綿長,完全卸下防備的樣子。
只是這樣安靜了半個小時,他就睡熟了。
所以,他要麽就是困傻了,要麽就是真的在她這裏能睡個好覺。
他可能真的沒撒謊。
童如酒收回腳,抱着抱枕又發了一會呆。
瞿螟錄聲音向來乾淨,這段火車音裏面夾雜着風聲,閉上眼睛就有深夜曠野雜草被風刮過的畫面。
火車單調有節奏的哐噠哐噠聲讓畫面裏有了柴油發動機的溫度。
十分安全。
那種永遠不會到站永遠維持原速的、靜止的安全感。
童如酒緩慢地打了個哈欠,在自己更困之前,起身把沙發上的毯子丢到瞿螟身上,關掉了客廳的大燈。
“如酒?”看起來已經熟睡的瞿螟瞬間就醒了,聲音沙啞。
“我上樓睡。”童如酒聲音也低低的,“你蓋個毯子,海邊晚上挺冷的。”
“房門開着吧。”瞿螟窸窸窣窣地蓋毯子,躺平在沙發上,頭在抱枕裏揉了揉,語氣倦怠,“聲音能傳進去。”
他放音響的時候特意研究了位子,發聲能傳到二樓卧室。
“嗯。”童如酒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晚安。”瞿螟最後的聲音呢喃模糊,像是夢呓。
莫名溫柔。
“……晚安。”童如酒腳步在樓梯上頓了頓,進了房。
沒關門。
作者有話說:
把瞿讀成崔的。。我下本男主字少點,叫樸蔔好了。。
這本其實還是很不一樣的,我覺得。。
話說我幫你們試過了,麻醉醒來可能是真的會說胡話的,我應該手術前看了很多術中醒過來或者很痛的吓人帖子,所以我麻醉醒的時候,一直拽着醫生喊我要止痛藥,從手術室喊到病房。。導致全層的人都以為我很怕痛,然後真的就沒痛過。。。可能止痛藥給多了。。
評論留言前三百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