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袁茂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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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是磁帶還原後的那段錄音,陳敬松在裏頭只說了一句話,他說:“哪個大老板會買這種東西,又不是傻的。”
陳敬松歪着頭聽了一會磁帶,看着許澈很誠懇地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瞿螟和許澈對視了一眼。
瞿螟拿了筆,在卷宗背面寫了幾行字,遞給了許澈。
其實只是抄了卷宗上的話,但是他右手用不了,寫字的時候用的是左手。
陳敬松似乎沒有擡頭也沒有反應,只在瞿螟一開始伸出左手寫字的時候,頭非常輕微地偏了一下。
他本來佝偻着背的樣子就有些神經質,這種不自然的偏頭動作和他整個人的氣質很搭,一般人只會以為他只是抽搐了一下。
但是瞿螟是見過童如酒幻聽發作的樣子的,他動作一頓,有個很瘋狂的念頭在他腦裏成型。
許澈看到了瞿螟的表情,很默契地把卷宗又往桌子上一砸,一聲巨響。
陳敬松入定了一樣,連肩膀都沒有抖一下。
瞿螟環顧審訊室,這幢樓是老建築,審訊室設施也很陳舊,沒有新風系統,只有單面玻璃那裏有兩個排氣扇,現在是關着的。
許澈順着瞿螟的視線看過去,頓了頓,起身把排氣扇打開了。
這排氣扇不常用,扇葉上全是灰塵,打開以後嘎吱作響,很快審訊室裏就充斥了一股煙草塵土味。
入定的陳敬松頭又非常輕微地歪了一下,然後緩慢地擡頭,脖子咯吱作響。
瞿螟和許澈仍然在對面坐着,臉上都沒什麽表情。
“怎麽樣?這聲音你熟嗎?”許澈湊近陳敬松,盯着他的眼睛。
陳敬松血紅混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和許澈對視,最終吭哧一聲笑出了聲。
許澈笑了笑:“行,反正你的罪名哪怕坦白從寬也沒什麽減刑空間了。”
“袁茂生、周海明、孫廣來、李永勝。”許澈慢慢地念出四個受害人的名字,“好好記住這四個人的名字,冤魂是會索命的。”
許澈不打算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問不出什麽東西,這排氣扇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他起身,打算把人送回看守所。
全程都沉默着沒說話的瞿螟也起身,想跟着許澈離開審訊室。
這時候陳敬松卻突然說話了,他看向瞿螟,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你去嗎?”
瞿螟沒回答,腳步停住,回頭看他。
“他們要去找證據,你要跟着嗎?”陳敬松這次很有耐心地把問題問得更加詳細。
瞿螟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你那個女朋友呢?”陳敬松又問,仍然是笑着的。
瞿螟臉色冷了下來,卻仍然忍着沒有發作。
陳敬松卻像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着低了頭,還很輕地吹了一聲口哨。
“這是陳敬松的家庭關系,學校經歷和工作簡歷。”何瓊把手裏一疊文件遞給許澈,“他小學轉過兩次學,十歲那次是父母工作調動,十二歲是因為生病休學。”
“第二次生病休學前,他的評語和成績都是屬于中上水平的,老師的評語也基本都是聰明聽話之類的,可再次複學,他的學習成績就一落千丈,老師的評語也變成了沒有集體榮譽感,性格孤僻,并不突出。”
“不過這裏面都沒有提到過左撇子的事情,時間太久了,他當年讀的小學都已經和其他學校合并了,老師都退休了,能問的都問過了,也都已經不記得陳敬松這個人了。”
“家庭關系呢?”許澈問。
“都不親,父母感情不好,爸爸家暴,家裏還有個姐姐,陳敬松初中畢業就離家了,他姐姐和他基本就只有過年才會聯系,坐牢以後就完全斷掉了。”
“他以前的房子有地窖嗎?”瞿螟突然問了一句。
“他十歲之前是在烨城嶺屯生活的,村裏應該家家都有地窖。”何瓊想了想,“安城的房子沒有,他們家搬到安城後就住在普通小區裏,四樓,沒有地窖。”
“哪個小區?”瞿螟坐直了拿出手機,“小區有沒有地下停車場,附近有沒有類似地窖的地方。”
何瓊頓了頓,看了眼許澈。
“查。”許澈很簡潔,“把番嶺村所有地下設施和封閉的廁所都翻出來再查一次,陳敬松的殺人現場應該是有排氣扇聲的。”
整場審訊,唯一一次讓陳敬松露出過瞬間真實情緒的,只有排氣扇聲。
這聲音他曾經層層僞裝以後發給了童如酒,而他每次抛屍現場的廁所裏,也都有排氣扇。
排氣扇聲,很可能是陳敬松的儀式之一。
何瓊應了一聲,接過了外面小王遞過來的DNA檢測報告。
她一晚上沒睡,拿到報告只是匆匆瞄了一眼,然後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一遍。
“老大。”何瓊有些茫然地擡頭,“番嶺村搜出來的錢包和手機DNA報告出來了。”
“指紋和血跡除了袁茂生本人的,剩下的都是王志強的。”她茫然裏又透着絕望,“沒有陳敬松的。”
作者有話說:
這種氛圍是不是不适合留作話。。。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