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哎,這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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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石壁這種事也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方向,這些存儲空間只有走廊那一圈是花崗岩,其他都是木頭和水泥隔出來的,敲起來更加省事。
連着敲了兩個小倉庫,童如酒不安的情緒稍微緩解了一些。
當然也有可能是藥效徹底起效了。
“我怎麽眼睛越來越睜不開了,刺撓着疼。”老矣嘀咕了一句。
“這裏空氣有些問題。”程栩敲開了第三個倉庫,“我懷疑有什麽地方的沼氣池洩漏了,敲東西的時候小心點,不要留火花,會爆炸。”
“對人也有些傷害,我們要盡早出去,你們捂着口鼻。”程栩撕了一片衣服遞給童如酒,“當口罩。”
砸牆的動作就更快了一些。
除了前面兩個倉庫進去前童如酒都先用手電查看之外,其他的倉庫幾乎都是進去就砸,砸通就走。
漲潮的海水量級和剛才慢吞吞的不一樣,一直跟着他們,走路都帶着踩水聲,在安靜的地下空間聽起來還挺熱鬧。
一直到了那個倉庫。
這一路過來都是沒有東西的小倉庫,門洞都是開着的,偶爾有一兩個木門,也早就腐爛得失去了門的價值。
只有那個倉庫,門被一個很大的床墊堵着。
“哎,這倉庫居然裝了排氣扇。”老矣是最東張西望的一個,擡腳就去踹那個床墊。
“……等一下!”童如酒喊出聲的那個瞬間,老矣踢開了那個床墊,身後的海水像是被虹吸了一樣湧了進去。
所有事情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時間在這一瞬間變得失去了意義,童如酒看到老矣踢開了床墊後回頭和她說話,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她只看到了他背後突然蹿起來的火花和黑色煙塵,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尖叫,意識最後一秒,她看到了飛身撲過來的程栩。
一切就都回歸寂靜。
像是瞿螟幫老矣做的那個殺人電影配音的那一場,很長的,平直的心電圖儀器聲。
瞿螟可能是對的。
童如酒在寂靜裏想。
人在這一刻真的能聽到這樣平直的心電圖聲,大腦一片空白,聽覺味覺嗅覺視覺全都失靈。
空茫茫的。
再次聽到聲音,是很雜亂的,像是拉錯了音軌的背景音,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但都很遙遠。
似乎有人在拉她的手,她下意識屈指扣了扣,對方瞬間拽緊了。
是瞿螟。
童如酒再次失去意識之前,認出了他們兩人之間最隐蔽的小小默契,用指關節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似乎終于放心。
她覺得自己這一覺睡了很久,始終有聲音在耳邊來來回回,她的手也似乎一直被人牽着。
一直在做夢。
也可能不是夢。
夢裏有六歲時候的禾城公園,也有六年前的荒郊鐵軌,還有去年的廢棄倉庫。
她的大腦覺得太過刺激幫她屏蔽掉的那些畫面,都在夢裏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看到了六歲禾城公園裏藍色跷跷板上掉漆的地方有一只小小的紅色瓢蟲,能看到六年前荒郊鐵軌上她放錄音設備的不遠處那個廢棄民房裏若隐若現的燈,還有自己被綁在廢棄倉庫裏看到的那張臉。
那是陳敬松,是六年前在鐵軌旁邊那個民房地窖裏殺人的陳敬松。
六年前的記憶她一直只有去收錄音設備的那段,放的那段其實都是模糊的,和很多架設設備的畫面重疊。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那天下午的畫面。
因為怕收音設備被這邊的流浪漢撿走,她選了個特別偏僻的地方,架設好直起身,就聽到了那一聲像是野獸在地面撲騰掙紮的聲音。
她幾乎瞬間就應激了。
這聲音和她六歲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也有模糊的呼痛聲。
童如酒看到了兩個穿着汽修店工服的男人扛着人進了鐵軌旁邊那個廢棄民居,那人手腳都被綁着,嘴巴被封箱膠帶貼得很緊。
童如酒跟了上去。
帶着六歲時植入骨髓的遺憾,她偷偷地跟進了那個廢棄民居。
看到這兩男人在争吵,年紀稍大的那個一直在勸陳敬松把人丢河裏就行了,反正人已經不行了,一個流浪漢而已,真死了也沒人會去查。
實在不行,把他丢高速上,大晚上的總有不長眼的壓過去,就沒事了。
可陳敬松不肯。
他讓那人把人搬進地窖,威脅那個人讓他閉嘴。
“我能處理掉,你閉嘴就行。”陳敬松當時是這麽說的。
再之後的夢境,就變得十分像是粗制濫造的剪輯電影,各種暴力血腥的場景和記憶裏真實的血腥氣混合在一起,還有人被殺死後最後排洩的味道。
夢裏的童如酒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什麽她做殺人電影的音效總會有人覺得瘆人,覺得窒息。
因為她見過。
而且不止一次。
因為她近距離看到過兩次生命從有到無的過程,異常詳細的,甚至都是看着對方的眼睛的。
她見過極致的惡。
作者有話說:
好啦!解決啦!
第一次碼字慫成這樣我也是不容易。。。評論都不敢看了。。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