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九十一章 陳敬松看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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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九十一章陳敬松看着
那晚瞿螟并沒有把話說完。
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不對,童如酒因為藥物作用情緒遲鈍,瞿螟則有些失控。
夜晚放大了情緒,護士查房的時候發現這個情況直接把瞿螟趕到了套房外面沙發上去了。
童如酒躺在床上有些呆呆的。
在這之前,她的心思都在那些正在發生的事情上,老矣的傷勢,她想起來的那些殺人場面,陳敬松能不能被證據釘死。
每一件都沉得撈起來都得用盡力氣。
所以她和瞿螟說的時候,情緒都是抽離的。
而瞿螟的反應,似乎把她拉了回來。
有些恐懼惡心還有說不清楚的委屈細細密密地蔓延上來,因為藥物作用沒有那麽快淹沒她,卻一直慢吞吞地一下下蟄着她的眼睛。
有些疼。
半夜的時候,瞿螟又偷偷溜了回來,躺到童如酒病床邊的躺椅上。
他動作很輕,生怕吵醒她的樣子。
童如酒于是也沒有睜眼。
兩人在黑暗裏沉默了一會,童如酒把手放到床邊,瞿螟很自然地牽起來,幫她蓋好了被子。
“都過去了。”瞿螟親了下她的手背,“沒事了。”
“嗯。”童如酒眨了眨眼。
想起來了,那段記憶可能才能真的塵封,只要逝者大仇得報。
而這世界上,應該是真的存在因果的。
許澈在第二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那個爆炸的祭壇因為爆炸點不是陳敬松一開始計劃好的那面牆,而是隔着一堵牆的另外一個只是被洩露了沼氣的房間,所以爆炸的威力并沒有陳敬松計劃的那麽大,祭壇沒有被完全摧毀,裏面的血跡指紋和殺人兇器已經全部入庫,起碼陳敬松殺害周海明的事實是鐵板釘釘了。
“他這輩子應該是差不多可以結束了。”許澈說。
“孫廣來和李永勝呢?”瞿螟問,“他招了麽?”
許澈笑笑:“等等吧,證據都落袋以後跟他一個個算。”
“到時候我也去吧。”瞿螟看了眼手術等待室的顯示屏,“他布置的祭壇被我們拆了,我想看看他的反應。”
許澈點點頭,醫院裏不能抽煙,他煙瘾上來了只能難受地開始嚼口香糖。
周矣辰的名字仍然在手術中。
何瓊坐在角落裏陪周矣辰父母,老人家都六十幾了,被這突發的意外弄得六神無主,周矣辰媽媽已經好幾天話都說不利索了,見了人就只是抹眼淚。
何瓊一直陪着,她不會安慰人,所以也只是端茶倒水,盯着兩個老人按時吃飯。
老矣并沒有把兩人分手的事情告訴父母,所以周矣辰父母現在對何瓊的态度仍然是自家未來的兒媳婦,情緒稍微好一點的時候,就拉着何瓊的手說沒事的,周矣辰會好起來的,他那麽喜歡你,肯定舍不得把你一個人丢在這裏的。
說得很真心。
說得何瓊一個人去天臺抽了半天煙。
不過好在,老矣的手術比預期的還順利,顱內積血已經基本解決,在ICU住了一天後就推回了普通病房,剩下的就是等他醒來,緩慢休養。
畢竟他身上還有骨折,腦震蕩也不算輕。
童如酒下午的時候去看了程栩,也去看了看仍然昏迷的老矣。
程栩的人生估計一直都很精彩,這種程度的傷一點都不在意,童如酒過去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準備接後面的活。
很開心的樣子,說自己當時都以為他們三個人要被埋在裏頭了,沒想到還能出來。
都是劫後餘生。
也幸虧了程栩在敲石壁前給她和老矣一起綁着的那根繩,沼氣在那頭濃度并不算最大,爆炸的沖擊力也不算大,他們三個人的體重總和才沒有讓最近的老矣完全飛出去。
“你休息一下吧。”童如酒壓低聲音和何瓊說,“這樣下去老矣沒醒你自己就倒了。”
“我請了護工,應該一會就到了。”何瓊抹了一把臉,“我還得回公安局。”
“案子結束了休息一段時間吧。”童如酒摸了摸她的臉,“下巴尖得低頭就能把自己戳死了。”
“如酒。”何瓊又抹了一把臉。
“嗯?”童如酒側頭。
“仍然有感覺的話,是不是真的沒辦法分乾淨?”何瓊擡頭看童如酒。
童如酒沉默,如果是為了自己的徒弟,這個問題她應該點頭,但是這段時間她看着這兩人拉扯,看着何瓊的疲憊,這個問題,她突然就沒有辦法把這個頭點下去。
“我以前以為情侶之間吵架,有些錯誤對方一犯再犯,就是應該要分手了……”她還是把話題扯深了,“可瞿螟跟我說,有些錯誤是一旦犯了就必須分手的,而那些一犯再犯卻一直沒有分開的錯誤,總是可以解決的。”
“我的解決方案就只有辭職了。”何瓊笑了笑。
“老矣怕的是他不是你的第一選擇。”童如酒也笑了一下,“而不是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