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何瓊vs周矣辰(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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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何瓊vs周矣辰(二)
何瓊和周矣辰分手了。
據說是周矣辰提的,一場開顱手術醒過來兩周不說話,一開口就是要和何瓊分手。
父母怎麽勸都沒有用,他一個人在病床上把需要退掉的婚禮環節都退了,一家家打電話說明原因,仗着自己腦袋綁着繃帶父母不可能把他敲開瓢,出院前就已經弄完了所有事,之前看好的婚房因為定金已經給了不能退,他和銷售磨了半天把機會讓給了別人,還賺了兩千塊,轉給何瓊一千。
絕情的仿佛被奪舍。
何瓊那天之後也沒有再來過醫院,周矣辰還記得何瓊當時的表情,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言不發的就走了。
換成平時可能就揍他了,果然沒有感情以後,何瓊連動手都懶得了。
周矣辰嘆了口氣。
他師父師尊怕他亂想,已經把他拎到工作室上班了,只是做的都是簡單的工作,給甜甜圈項目收尾,和看他師父師尊秀恩愛。
哦……還有嘆氣的時候被罵。
“啊,為什麽他每次嘆氣我都想抽他。”童如酒受不了的捂頭。
她明明覺得他們兩個有戲了,何瓊都軟化了,結果這家夥居然主動提了分手,她這段時間都不敢找何瓊,怕何瓊一氣之下連她一起揍。
“晚上吃什麽?自己做吧,家裏牛奶也沒了,下午早退去超市買牛奶順便買菜。”瞿螟沒回童如酒的話,自問自答的決定了今天創始人早退的事實。
“餅乾也沒了。”童如酒一秒鐘都沒有就放棄了徒弟,“上次買的那個檸檬味的。”
“不買,不健康,我買點面粉自己做。”瞿螟在手機上戳戳點點。
“你做的糖都大少了。”童如酒也摸出手機開始戳戳點點,“這個有低糖版,要不還是買吧。”
“……你不是說我做的東西好吃嗎?”瞿螟放下手機。
“……那也只是做菜啊,甜點不行。”童如酒也放下手機。
一旁埋頭嘆氣的周矣辰默默的站起來,行屍走肉一樣的走到茶水間,從裏頭拿了兩包檸檬餅乾,啪的一聲丢到了兩人之間。
“我乾活,你們閉嘴。”他木着臉戴上了降噪耳機。
***
他的日常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上班回家偶爾出門收音,工作是他一直喜歡的,現在瞿神也在,他能學到的是業界頂級的技術,雖然瞿神偶爾會讓他有種您今年到底幾歲的幼稚感,但是專業上面真沒得挑。
工作室越來越好了,他們果然不是草根出身。
他工資漲了百分之五十,身體逐漸恢複到以前,情緒其實也恢複了大半,除了沒有了何瓊。
放開何瓊讓他身體裏出現了一個洞,他不知道該怎麽填補,只能任由這個洞一直敞着。
他每天下班都得繞遠路,不敢經過人安局門口,有時候走路上遇到110巡邏車也會刻意避開,哪怕他知道何瓊一般不會在巡邏車上。
看到警察就跑,像個做了一堆壞事的賊。
但是也會有忍不住的時候,他身體裏的那個洞像是個一直往外冒黑氣的活物,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何瓊,那洞就會開始痛。
還不是劇痛,是那種被鈍刀子一下下刮挖的痛,空洞洞的,像是再挖下去整個人都會被挖穿那樣,心裏總是很慌。
這種時候,他就會偷偷的去看何瓊。
何瓊生活也很規律,她在人安局旁邊的小區有個很小的一居室,一個月回家一次,平時下班了就回這個一居室。
小區的保安認識周矣辰,所以周矣辰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會跑到何瓊對面的那幢樓,在樓梯口的窗戶蹲着等何瓊回家,或者出門。
隔得有些遠,所以他看不出她有沒有胖一點,也看不出她眼底的疲憊有沒有消失。
應該是有的吧,起碼她看起來就和沒分手前一樣,見到人都會打招呼,笑眯眯的。
周矣辰像個變态一樣蹲在窗口傻笑,笑完又覺得自己可悲,蹲在地上嘆了一口氣。
他這輩子應該不會談戀愛也不會結婚了,唯一的一次傷筋動骨已經把他活生生挖了一個大洞。
可他,确實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該怎麽辦了。
抓着他的只有工作這一條線,剩下的,都空了。
***
何瓊在思考。
她很少思考感情,她一直覺得感情就是順其自然,有感覺了自然而然在一起,至于之後的維系,她其實沒有想過。
可能內心深處也覺得這不過就是随緣,周矣辰在這段感情裏一直是主動的那一個,所以更多的是周矣辰拉着她,拉着她戀愛,吵架拉着不讓她走,談了幾年,拉着她見家長,見完家長後就拉着她開始規劃未來。
這一路,她都沒思考過。
直到周矣辰醒過來以後紅着眼眶跟她說分手。
那一刻她在想什麽,大概是想這人腦子要不然還是不要了,直接從陽臺丢下去一了百了。
她很憤怒。
并且說不上來為什麽憤怒。
安靜了兩個月,她才意識到那種憤怒的情緒,是因為背叛。
在她心裏,她一直覺得周矣辰這人,是絕對不會離開她的,他的愛表現得大過明顯,明顯得她覺得這個人應該是一點餘地沒有給自己留的。
這可能也是她會在這段感情裏一直留着的原因,因為始終有人承托,那個人不會離開她,不會背叛她,她任何時候找他,他都在,笑呵呵的,跟她說些不着邊際的話,然後情緒就穩定了。
她應該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周矣辰會說出分手兩個字,雖然她确實一開始是打算和周矣辰分手的。
而且她也沒有想到,周矣辰說的分手,居然是真的乾脆利落的分手,他再也沒有找過她,有時候她下班回家會下意識看路邊,路邊沒有那個蹲着看螞蟻的人。
一個一直趕不走的人,突然就不存在了。
而何瓊自己花了兩個月時間,才想明白她的憤怒是因為周矣辰的背叛。
他背叛了那個說過絕對不會離開她的自己。
她突然就有些明白周矣辰的憤怒,他說她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第一位過,而她當時只覺得這人有病,現在再回想,她甚至有些說不出來她到底把什麽放在第一位。
不是工作。
這份工作是她的使命,是不能放在心底排行榜上的存在,使命有義務,不管時間場合,都只能是第一。
那麽,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