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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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杜鵑便已不見蹤影。

姜雲右手拈着這小花，低頭細細看着，露出一抹笑意來。

然而還沒等姜雲瞧清楚，這小花就漸漸消失不見，姜雲笑容僵在臉上：“小氣鬼。”

“就是就是，白長那麽好看了。”手腕上的小花冷不丁開口。

姜雲哭笑不得：“我都以為你睡了，許久不說話。”

“她好兇嘛，我不敢說話，不過她說的是真的嗎，別人都是那樣說你的？”

“還有你要跟我說十年前是怎麽回事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

下山的路上，小花一直纏着姜雲問東問西，到了婆婆家門口，小花耍賴不讓她進去：“說完，說完再進院子，不然你又好久不許我說話。”

一人一蛇只好在山腳下待着，小花興致盎然，一個問題接着一個，直把姜雲問得口乾舌燥，它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姜雲。

在婆婆家吃了早飯，姜雲心裏惦記着妓仙的事，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婆婆笑罵着把她攆走，讓她去忙，姜雲也不推辭，帶着小花直奔鎮上，目标李府，卻被告知明日再來，便決定先前往青樓打探消息。

可是姜雲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家不會一大早做生意，她站在青樓門口，看着緊閉的店門，空蕩的街道，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姑娘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一道溫潤的聲音從姜雲身後響起，她回頭看去，一青衫男子言笑宴宴，看清姜雲容貌之後，眼神稍顯異樣，轉瞬即逝，拱了拱手，“在下葉茗。”

袖子裏的小花開始扭動，姜雲已經早有準備，輕車熟路地壓住小花，也拱了拱手：“葉公子。”

“公子喊我姜雲便是……”話音未落，姜雲覺得腕上一松，心道不好，低頭看去，一黃色短胖條狀生物，速度極快，游向葉茗，姜雲連忙伸手去抓。

葉茗見姜雲突然彎下腰去，不明覺厲，也跟着蹲下去：“姜雲姑娘是哪裏不舒服嗎……啊！”

……

葉茗彈跳起立，後退半步。

完了完了，吓到人了，姜雲手裏還捏着小花的尾巴，心虛道：“我沒事。”說着便提着小花站起來，乾笑着，怎麽辦，告訴他小花不咬人嗎。

“姑娘……不要碰它，這蛇顏色鮮豔，一看是毒蛇，姑娘不要怕，我來丢了它……”葉茗面色如常，腳卻定在原地，無法向前移動半步。

見他這個反應，姜雲心中好笑，面上故作不知，扯着尾巴把滿臉沉醉一動不動的小花向前一遞，一本正經道：“給你。”

葉茗臉色發白，瞥了姜雲一眼，顫顫巍巍伸出手，小花見他伸手，立刻支楞起身子歡快道：“你真好看~”

一聲不吭，葉茗兩眼一翻向後倒去，不省人事。

……

“葉老板這是怎麽了？”

“可能是日頭太烈，熱氣入體，這才暈了過去。”姜雲嚴肅道，“多虧蔣老板幫忙，不然我也不知如何是好，現在瞧着好多了，休息一會應該就無礙了。”

葉茗眼皮動了動，并未醒來。

小花被姜雲教訓過，知道自己闖了禍，蔫頭耷腦地縮在袖子裏，不再搗亂。

被稱作蔣老板的年輕男子道：“姜雲姑娘不必客氣，葉老板的書鋪雖不在這條街上，但平日裏也常來我這酒鋪喝酒，我這一開門便看見他暈倒在街上，沒道理置之不理……姑娘看着頗為眼生，為何一大早的來這煙花之地？”

“我來此地探親，想着來街上逛一逛，不了解情況，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裏。”姜雲動了動鼻子，環顧四周，見屋裏擺了兩張桌子，兩個櫃子，櫃上滿滿當當塞滿了酒，店面不大，打理得井井有條，“蔣老板這酒真香！”

蔣老板笑着拿出兩只杯子，打開酒壇，湊上去聞了一聞，陶醉道：“姑娘若是喜歡，便來上一杯嘗一嘗。”說着将兩杯都滿上，遞給姜雲一杯：“好喝便下次再來。”

姜雲接過，與蔣老板碰杯，一飲而盡：“那是當然。”

“呦，這一大早的，蔣老板都喝上了。”兩人走入店裏，打趣道。

“王哥李哥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将老板笑着迎上去，“來，見着有份，都來一杯，這酒是我新釀的，都嘗嘗味道怎麽樣。”

“還不是李家那個事鬧的，這些日子還是早點出門，早點回家，免得遭殃。”王哥接過酒杯，嗅了嗅便一飲而盡，“啧，好酒！給我打上一壇。”

“好嘞，李哥也一樣嗎？”蔣老板從架上抱下一壇酒。

“一樣一樣……我也是這麽想的，這事一看就不是人做的，那傷口哪是人能造成的。”李哥壓低聲音，“那李知縣已經派人去昆侖山請道長了……聽人說這是來尋仇來的！你來的日子不長不知道，十年前，李家就死過人了。”

“是嗎？”蔣老板随口道。

李哥興致盎然，接着道：“先是打了一個妓女，之後那妓女就消失了，沒多久他們家就死了人，死相與這次一樣，不過死的是一個護院……這十年來風平浪靜的，沒想到又發生這樣的事情，莫不是那妓女早被打死了，這是她的鬼魂作怪？”

王哥也壓低聲音：“可不是嗎，我們私底下都這麽猜，這事搞得我們都提心吊膽的，馬上地裏就要忙起來了，也不能整日天一黑就縮在家裏，那一家老小的吃喝怎麽辦，哎。”

“行了，我們走了，蔣老板不送。”兩人提了酒，擺擺手便離開了。

蔣老板面帶笑容送至門口，回過頭來，溫聲道：“姑娘要不要來上一壇？”

姜雲笑道：“好酒自然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