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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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下的毒手?”徐令榮與楊賦面面相觑,鄭淩飛憤憤道:“這麽歹毒的毒,一定是花溪澈。”
徐令榮沉思着,楊賦也沉默着,然後二人擡頭往內室瞥去,看到了一個乾乾淨淨的床頭櫃,上面還有三個鮮紅的果子。
“先帶她去城主府靜養吧,”楊賦朝徐令榮招手道:“既然映泉先生已經看過了,那麽這姑娘暫且應該無事。”
徐令榮也回過神來,跟着楊賦往內室走去,還不忘安慰自家徒兒:“這毒霸道兇狠,回去後讓你王姨看看,有沒有法子解。”
鄭淩飛只能一個勁的點頭,乖乖跟在他倆身後,感覺心裏暖暖的,三人一起把花溪澈送回了城主府。
花溪澈客房內,白布依舊遮着臉,鄭淩飛守在床頭,望着窗外發呆。
外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鄭淩飛忽然想起來,那鬼胎會不會再次來找他們的麻煩?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起身把房門上下門栓插上,又鎖了門鎖,然後檢查窗戶。忽然他發現,這間屋子的窗戶根本就打不開。
屋外黑影憧憧,樹影在黑夜裏搖曳,但是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間屋子,目前就是一間密室。
鄭淩飛汗毛倒豎,冷汗涔涔,後脊發涼,他默默移動到花溪澈身旁,手指攥住了她的手臂,喃喃道:“阿夕姑娘別怕,要死也是我先死。鬼胎……別來啊……”
屋外樹影晃動,花溪澈看到熹微晨光,一絲金芒照在樹梢,風動枝頭搖,嘩嘩作響,仿佛還能聞到植物的清新味道。
花溪澈站在屋內,沒有發現那只黏糊糊的煩人小狗,卻看到了一個打翻的茶杯。地毯上一片深色水漬,泡開的茶葉舒展又扭曲的乾涸在上面,像漲潮時被拍上岸回不去的游魚。
她環顧四周,窗戶是關着的,門是鎖着的。這俨然是一間密室,那麽鬼胎是如何進來的呢?
天亮了,花溪澈在夢中醒來,睜開眼,擡手扯r/>
他枕在她的左肩上,呼吸平穩和緩。
花溪澈下意識看向窗外,樹影搖曳着,似乎與夢中沒有什麽不同。
肩膀傳來酥麻之意,花溪澈不耐煩的動了一下,将扯下來的白布丢在他頭上:“鄭淩飛……你這麽希望我死掉嗎?”
鄭淩飛茫然擡頭,看到臉上餘紅未消的花溪澈,眨了眨眼。
花溪澈憤憤道:“只有死人臉上才蓋白布!”
“不是……”話語戛然而止,鄭淩飛大膽的盯着她看,阿夕姑娘平時面色白皙,像一個白瓷娃娃,如今鍍上一層粉紅,像一個活了的白瓷娃娃。
真好看,嘿嘿……
鄭淩飛露出癡漢神情,花溪澈似乎想到什麽,伸手摸向床頭櫃上的銅鏡,鏡中的自己面色緋紅,帶着冷峻的羞怯意思:……
一時間,空氣寂靜。
鄭淩飛識趣的麻溜逃離戰場,出去給阿夕姑娘拿愛心早餐,花溪澈無聊便朝窗外看去,只見徐令榮跟楊賦在說着什麽往城外走去,又瞥見那藥草背簍,瞬間了然。
鄭小狗跟她的任務沒完成,姓徐的跟楊賦便要接班,甚好甚好,不用曬大太陽了。花溪澈懶散的倚在床頭,望着外面的樹梢,幾只鳥雀停在上面,叽叽喳喳交頭接耳,似在說什麽八卦消息。
可惜,花溪澈聽不見。
門開了又合,鄭淩飛端着早餐進來,輕輕放在床頭上。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阿夕姑娘?”鄭淩飛看着她的臉,眼皮還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疼了所以哭過;嘴唇帶着點粉白色,一定是太疼了;臉頰帶着點血色,是那毒藥在作祟;鼻頭上一點紅,肯定是哭過的……
鄭淩飛超絕的想象力又在作祟,眼神觀察着花溪澈的任何細小表情神态,愣是覺得她昨晚哭了,而且哭得很厲害,直到剛剛才把淚痕抹掉,不讓他看到。
小狗盯着她的臉看的時候,瞳孔會放大,圓溜溜黑漆漆的,裏面藏着他所有的心思,一覽無餘。
花溪澈沒想搭理他,拿起勺子要吃飯,被鄭淩飛先搶了過去,鄭淩飛挖了一勺雞蛋羹,遞到她嘴邊:“啊——”
花溪澈:……
她放棄了雞蛋羹,端起粥碗便喝了起來,徒留鄭淩飛舉着勺子呆在原地。
小蛇蛇不想讓小狗喂食,小狗很傷心。但小蛇蛇能乖乖喝粥,小狗很欣慰。
花溪澈喝完粥後,就看到姓鄭的把雞蛋羹獨吞,然後抹了抹嘴,裝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眼睛飄向窗外。
花溪澈自覺這場景有點好笑,她唇角微微勾起,內髒還有點燒灼感,她便乖乖躺下,拉起被子,随口問道:“姓徐的跟楊賦今早出去乾嘛?”
鄭淩飛視線這才回到她身上來,乖乖的趴在床頭,聲音黏糊糊的回答:“他們去山上采草藥了。”
花溪澈又恢複了以往的神情,冷笑道:“他倆二百五識草藥嗎?”
鄭淩飛撓撓頭,有些讷讷道:“不認識……但是那幾個藥師學徒跟着他們一起去了,應該沒事。”
花溪澈淡然閉上眼,狀似無意道:“可別出了什麽意外才好。”
誰知,竟然一語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