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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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哥?!”花溪澈貼在樹杈上,借着樹葉掩映,悄悄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沒……”
“那我哥怎麽死了?你在詛咒他?”花溪澈戒備心起,無論鄭淩飛怎麽哄她,她都不下來。
于是,鄭淩飛把之前花溪澈所說的話,原模原樣轉述了一遍,花溪澈一邊哭,一邊思考:騙子,大騙子,阿爹阿娘怎麽可能……?
後來思緒一轉,這家夥是封家客卿,難不成已經把魔道一鍋端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往這邊趕,花溪澈平複呼吸,臉上的寒意褪去一些,她想: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逃出這麽多人的手掌心。
有了一點底氣,呼吸也就順暢了,花溪澈把腦袋貼在樹杈上,眯着眼看樹下的人。
先來的是一個姑娘,看起來十幾歲,比柴刀游俠高不了一點,她站在他面前,開口道:“淩飛哥哥?”
鄭淩飛記起之前花溪澈的話,她應該是靈犀,也就是魔道赤仙門餘孽的養女,如今的花溪澈的徒弟。
“是我,靈犀,是這樣的……”
鄭淩飛在與這姑娘咬耳朵,花溪澈聽不清楚,但她意識到來的人不是魔道的人,那麽她就是……
“阿夕姐姐,下來吧,都是自己人。”那姑娘仰着臉,眼睛裏沒有一絲邪氣歪念。
阿夕姐姐……是在叫她嗎?可她明明……
“我叫花溪澈,哪裏就是什麽阿夕了?”
“師傅……”
花溪澈一愣,這姑娘叫她師傅,可她還沒有出徒啊……
後面的人終于趕過來,為首的大長老站在樹下,看到兩個小孩,兩眼一黑,差點厥過去。
這才過去多久,孩子都這麽大了?他倆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花溪澈看到熟人,便有了氣勢,她躍下樹杈,叉着腰對大長老一陣瘋狂輸出,把這柴刀游俠怎麽騙她,怎麽殺花非霧,又怎麽睡在她屋內等等全部悉數告知。
待喘氣的空檔,放才注意到大長老蒼老的容顏跟記憶裏有些不符。
似乎哪裏不太對。
大長老矗立原地,像一尊風化的石像,過了很久,直到花溪澈去牽他的手,他下意識彎腰要去抱花溪澈,結果閃到了腰:……
“小澈,跟着這個哥哥,他沒騙你。”大長老扶着腰,一瘸一瘸的往回走,還不忘繼續道:“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一切了。”
鄭淩飛繳着雙手不知所措,靈犀也看着小小的師傅不知所謂,花溪澈見大長老要走,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我要我阿爹阿娘跟阿哥——”
鄭淩飛猶豫一會兒,走過去蹲下來環住她的肩膀,默默流淚道:“我也想我的逍遙門……”
吵嚷的哭聲太刺耳,小靈犀不知道該先哄哪一個,急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逍遙門怎麽了?”花溪澈哭的一抽一抽的,還不忘吃瓜打探江湖消息。
“你昨天說過,被花非霧滅門了。”鄭淩飛擦了擦眼角,朝着花非霧的墓碑放了個響屁。
花溪澈:……
我阿哥屠戮了逍遙門?!
不知道是那響屁的威力巨大,還是這個消息太過驚悚,花溪澈竟然不哭了。
鄭淩飛擡手去順她的後背,跟她開始閑聊之前妖女姐姐跟他說的一切,當然,隐去了他們的關系,不然這妖女妹妹怕不會直接撕了他。
靈犀一開始還頭疼該怎麽辦,大長老甩手走人,讓她帶孩子,可小靈犀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啊!這倆小可憐哭的一抽一抽的,她還插不上話,因為她不知道詳情。
可後來,不知道怎麽了,他倆忽然不哭了,靈犀很欣慰。
接下來,窯爐傳來一陣踢哩扛镗:“哪來的孩子?快出去!別來搗亂——”
花溪澈十分不服,大聲辯白:“錯了,不應該放硝石,會炸的!”
轟——
天空劃過巨大的蘑菇雲,滿臉黑灰的靈犀一臉生無可戀:誰來收了這兩個神通啊——
靈犀猛地驚醒,吓得喘了好幾口氣,拿過鏡子照自己的臉:……
沒有黑灰。
而窗外,花溪澈與鄭淩飛剛好路過,二人并肩而行,雪地上留下兩行足跡,是成年人的痕跡。
靈犀卸力一般倒在床上:吓死了,幸好是夢。
但為什麽這麽累呢?
一定是修行太過刻苦了!靈犀給自己打氣,起床繼續練功去了,花鄭二人一頭霧水,照舊起床吃飯,監督小輩們的功課。
魔道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