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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幾下，還是沒有緩過來。
周佳立看她的身形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攙扶她走出鏡頭，走出舞臺間：“劉芳，你沒事吧？”
劉芳搖搖頭。
她現在的狀态很難說沒有問題。
她的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眼睛裏面也充滿了紅血絲。
兩人在舞臺間外冷靜了一會兒後，劉芳眼眶中早已蓄滿的淚水終于是忍不住落下了。
“佳立……對不起……我……你明明一直在鼓勵我……”
劉芳雙手擦着止不住的淚水：“但是……我還是做不到……可能我就不适合當偶像。”
周佳立抱着劉芳輕聲安慰：“這不是你的錯。”
她将臉埋進劉芳的頸窩：“也是我的錯，都怪我，一直和你說，站在那個位置終有一天能被人看到的，都是我的錯……”
劉芳感受着頸窩傳來的濕意，連忙再抱住周佳立：“佳立，不怪你，都是因為我的天賦不行。”
兩個人沉默地互相抱着。
劉芳想起了池宴站在舞臺上冷漠的樣子。
池宴的眼中，一直只有人氣高的幾個練習生。
想到此，劉芳将周佳立抱得更緊了：“我可能……被制作人選進來就是當綠葉的吧。”
她的語氣感慨：“我沒有路星河她們的天賦，想再多也是癡心妄想……佳立，謝謝你一直支持我不切實際的夢想。”
劉芳擡手拍了拍周佳立的背：“佳立，我也該接受現實了。謝謝你一直陪着我，希望你能夠走得更遠。”
她松開抱着周佳立的手，退後一步。
“佳立，今天直播還有和粉絲聊天的時間，你……”劉芳挂上微笑，看着周佳立，話卻卡在嘴裏說不出來。
“佳立……？”劉芳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看着面露譏諷的周佳立，問道：“佳立，你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
“不舒服？”周佳立冷嗤一聲。
她站在走廊燈光的陰影下，冷冷地注視着劉芳：“啊，你吃了那麽多資源，也到了為我的未來鋪路的時候了。”
她慢慢靠近劉芳。
高跟鞋的鞋跟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佳立……你不要這樣子。”劉芳的聲音發顫，“是制作人……”
周佳立一把抱住劉芳：“劉芳，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帶好隊……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吱呀——
舞臺間的房門被打開。
陳從房門中探出頭：“劉芳、佳立，到和粉絲聊天的時間了。”
“對不起，對不起……”周佳立像是沒聽到陳的聲音。
她道歉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就連舞臺間內的收音設備也收錄到了周佳立的道歉聲。
陳的手死死捏着門板，像是被眼前的事情吓呆住了：“佳立！？”
她的語調高昂。
直播間內的彈幕再次被【？？？】刷屏。
亓琯眼見不對，連忙拉住陳的領子，将她帶回房間後，迅速将舞臺間的房門關上，将周佳立的聲音隔絕在外。
她做完這一系列操作，連忙回到鏡頭前：“剛剛有粉絲問我在這裏訓練累不累，我感覺都還不錯，大家……”
她的笑容元氣可人，但偏掉的彈幕已經不吃她這套。
亓琯看着彈幕的動向，笑容越來越僵硬。
而在舞臺間外，被周佳立完全抱緊的劉芳眼睛微睜，瞳孔驟縮。
她雙手朝着舞臺間的房門伸去，但是周佳立的力氣格外大，她幾乎動彈不能。
她被周佳立抱得很緊，甚至感受到了呼吸困難！
周佳立抱着劉芳的手再一次收緊。
随着舞臺間的門被關上，她的道歉聲逐漸減弱。
“劉芳。”周佳立的語氣很冷，“我要走到最後，你走不到的話，就當我的墊腳石吧。”
說完，周佳立松開抱着劉芳的手。
劉芳瞬間失力，癱倒在地上。
她看着周佳立慢條斯理地清理着手指。
“佳立，你……”劉芳的聲音嘶啞，帶着幾分不可置信。
“嗯？”周佳立做出了清純、乖巧的笑容，“怎麽了，劉芳？”
她叫“劉芳”的聲音十分缱绻。
劉芳瞳孔微微收縮：“你不怕我爆料嗎？”
“那你爆料吧。”周佳立十分平靜地回複。
在劉芳的眼中，她的影子不斷被拉伸，最後化成了一句話。
“你去哪裏爆料？會有人信你嗎？畢竟我被你欺壓，可是大家親眼所見。”周佳立背靠着牆壁，居高臨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劉芳。
劉芳瞬間知道，她沒有任何的三年可以等待了。
“三年！？”池宴怪叫着。
她看着手中的攝像機，它的電池模組非常龐大。
【高續航攝像機一機恒永久，三年複三年，超長待機時間，你值得擁有！】
“有沒有小一點的，但是拍的很清晰的，能續航三小時就夠了。”池宴問着身邊的導購，“你這也太大了，提着跑多累多明顯啊。”
“但是這是錄節目常用的款式……”銷售員笑着介紹道。
池宴再次享受着和NPC拉扯的快樂。
商場內的無人駕駛小汽車長龍從兩人中間穿過。
池宴掃了一眼小汽車，擡眼看向銷售：“但不是我的目标啦。”
好不容易，她買好攝像機，攝像機很符合她的要求。
她滿意地交給顧清塵：“拿好。”
顧清塵下意識擡手接過池宴遞過來的攝像機。
攝像機通體漆黑，只有一個拳頭大小。
顧清塵看了看攝像機，又看了看池宴：“制作人……”
“嗯？”池宴問道。
“這攝像機很貴，我不能……”顧清塵還沒說完，就被池宴打斷。
“你要好好練習你的導演能力了。”池宴看着顧清塵的導演數值，一片灰暗，還是只有金光閃閃的APP99在撐門面，“過幾天和我去拍練習室和幕後花絮，我可不想玩家的年度總結裏，第一部電影就是完全赤字。”
她說完，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滿屏幕都是鮮豔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