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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她的辦公室的方位看下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廣場。

她看着燈光說：“還挺好看的。”

看來剛剛在商場裏買的應急燈具暫時用不上了。

路邊的街燈也亮了起來，照亮了它們身上懸挂着的Euphoria的宣傳照片。

兩人牽手走在路上，夜晚的城市幾乎沒有人，城市的街道上只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走着的腳步聲。

顧清塵提了提背在身後的背包的帶子，他擡眼也看到了街燈上懸挂着的Euphoria的宣傳照片，前幾輪淘汰的練習生的宣傳位置還留着，只是上面的照片消失了。

這點變化讓他想起Euphoria最初的鏡面雙生的概念，和後來的利用淘汰賽來激發練習生們的熱情的概念。

其中的淘汰者是概念的選擇。

顧清塵努力說服自己，就聽到池宴問道：“想什麽呢。”

他轉眼望去，就看到目視前方的池宴，她表情淡淡，好像只是随口一問。

顧清塵斂下眼眸，問道：“我在想，我什麽時候會消失呢？”

池宴都能輕易淘汰她親自選擇、送出道的練習生，那會什麽時候淘汰他呢？

這個傷感文藝的問題讓池宴也不經側目，就看到了也等下紅眼美人的畫面。

她忍不住問道：“你看到什麽了？”

顧清塵搖頭不語，只是更加抓緊了兩人緊緊相扣的手掌。

池宴順着他的力道，感受到他的手掌心傳來的震顫，這股震顫讓池宴感受到了被“依賴”的感覺。

但她不習慣。

池宴擡頭望天，漆黑的夜晚看不到星星，甚至也看不到月亮。

良久，池宴才問出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是喜歡我嗎？”

“我。”顧清塵被池宴的直球吓了一跳，他嘴裏瞬間冒出短暫急促的聲音，但又很快意識到不能随便回答，便止住聲音，将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池宴換了個話題：“你喜歡我什麽？”

按照她的推斷，顧清塵作為前代Seasons制作人，Seasons從上到下都是按照他的心意、經歷、藝術取向建造的。

而他記憶中，在三年前，他看到Seasons的制作人宣布的指引他前進理念理念應該也是出自他自己口中。

他這是水仙吧，人總是容易喜歡上自己。

不過這樣也正好，有着Seasons濾鏡，想來攻略成功的概率會……

池宴想到這裏，就聽到顧清塵說：“你很自由。”

池宴詫異，她轉頭看向顧清塵，就見顧清塵一改往日害羞溫和的表情，他神情無比堅定：“你是我見過的最有生命力的人，看到你，我就覺得這世界上就沒有難題。”

顧清塵看着驚異的池宴，緩慢地露出一個笑容。

在三年前确實是Seasons的概念鼓舞他堅持夢想，不斷前進。

但在三年後的今天，是池宴将那個攝像機交到他的手上，讓他不斷鍛煉自己的能力，給他實現夢想的機會。

舞臺上的池宴光芒萬丈，舞臺下的池宴十分任性，但不管事情怎麽發展，池宴都有辦法将局面引導向好結局。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池宴再怎麽遲鈍也感到了顧清塵真摯的情感，這種情感超越了一般游戲中的AI生成方式。

如果說，按照池宴原先猜測的，顧清塵喜歡的是三年前的他自己，那麽他的好感度天生就有80.

而當下的池宴，從顧清塵身上感受到了遠超90的好感度。

但正好。

池宴笑着問顧清塵：“你這是在表白嗎？”

顧清塵認真搖頭：“我只是在表達我的心意。”

他收斂起亮晶晶的眉眼，整個人看起來低眉順眼：“如果這份心意給你帶來了困擾，那就當我沒……”

啊，要回避了。

這可不行。

池宴打斷顧清塵的話：“我還以為你們藝術腦的表白場景都會有花有燭光呢。”

她不再看顧清塵，将十指相扣的手慢慢松開。

随着池宴的抽離，顧清塵的眼睛愈發暗淡，他張開嘴，不知道說什麽。

池宴全當沒看到，轉而挽上顧清塵的手臂：“我們現在這是直接跳過表白，直接确認關系了嗎？”

顧清塵瞳孔微縮，整個人被巨大的喜悅沖昏頭腦。

他面色漲紅，整個人直接僵直地同手同腳走了好一段距離才緩過神來。

池宴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回過神了？少爺？”

最後兩個字她咬得很清晰。

“嗯。”顧清塵抿唇，又實在憋不住笑，“少奶奶。”

池宴看着他的笑，也笑了起來。

關系已經建立好，蟲母會有什麽舉動呢？